她优雅起身,走进厨房,不时便传来切菜的笃笃声。
我靠在门框上看了片刻,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我来洗菜。我挽起袖子,走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
水流冲在青椒和番茄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许曼正在切排骨,刀刃落在砧板上,节奏均匀,每一下都利落干脆。
她侧头看了我一眼,没有说什么,不过嘴角明显上扬了。
她穿上浅蓝色的围裙,腰后系了蝴蝶结,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额前有几缕碎发垂下来,随着她切菜的动作轻晃。
很有居家女人的美感。
她抬手,用手背拨了一下碎发,又继续低头切。
动作认真又可爱。
厨房不大,两个人站在里面,转身的时候肩膀偶尔会碰到。
我倒是乐意这样的碰撞,有利于增加亲密度。
她转过来拿盘子时,肩头擦过我的手臂,带着温热的体温和淡淡的清香。
她没有躲开,我也没有退。
两个人很自然,像配合了很久的好搭档。
我把洗好的青椒和番茄放在沥水篮里,又把小青菜一根一根掰开,在水流下冲干净。
许曼已经把排骨焯好水了,倒进砂锅里,加上姜片和葱段,盖上盖子,转小火慢炖。
她擦了擦手,侧头看了一眼我洗好的菜:不错,动作挺快嘛。
那当然,我干家务,不仅有天赋,还经验老到。想当年,我也是天天泡厨房的男人。”
她地笑了一声,没接话,拿过青椒 开始切丝。
她的刀工比我想象中要好,手指抵着刀背,切得又快又匀。
我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很恬静的感觉。
刀切砧板的闷响和砂锅里咕嘟冒泡的声音,听着很治愈。
日光从窗沿斜进来,把她的轮廓勾成一道柔软的剪影。
你平时写小说时,会做这么多菜吗?我靠在台沿边,随口问。
她切菜的动作没有停:写不下去的时候就会做。切菜切肉的时候,脑袋反而可以空下来,有时候切着切着,下一段对白就自己冒出来了。
那你卡文的时候,岂不是天天吃大餐。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回头看了我一眼:你以为呢?那段时间冰箱里永远塞满了我试做的菜。小说写不出来,就应该转移注意力嘛。
我一听,哈哈大笑。
菜很快好了。
排骨汤端上桌时,汤色清亮,飘着几粒枸杞和红枣。
芥蓝清炒得碧绿脆嫩,蒜蓉的香味混着油的焦香钻进鼻腔。
她还煎了一盘蛋饺,金黄色的皮子裹着肉馅,整齐地码在白瓷盘里。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砂锅放在桌子中间,热气升腾成薄薄的白烟。
我夹了一块排骨,骨头已经炖得酥烂,筷子一碰肉就脱下来了。
排骨肉混着姜丝的微辣和红枣的甜,一口下去,整个胃都暖了。
真好吃。我忍不住感叹。
许曼喝了一口汤,放下碗,“嗯,很鲜。”
她吃东西的样子总是很安静,像是在品尝每一口饭的味道,而不是单纯地填饱肚子。
小曼,你写小说时,什么阶段最痛苦?我夹了一个蛋饺,蘸了蘸醋碟。
她歪头想了想:中段。开头和结尾都好写,开头有兴奋劲撑着,结尾有盼头催着。但中间那几十万字,每天都像在走一条看不到尽头的隧道。”
“你知道往前会亮,但不知道还要走多久。有时候写着写着,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写一堆废纸。
我嚼着蛋饺,点了点头:那你怎么撑过去的?
硬撑。她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点自嘲和坦荡,每天早上起来泡一杯茶,坐下来,打字。不管写得好不好,先写够三千字再吃饭。”
“有段时间觉得自己像个流水线工人,但后来回头翻那些硬撑出来的段落,发现大部分其实没那么差。
她说得随意,但我能感觉到那些话背后的重量。
三十二万字的小说,不是靠灵感写完的,是靠每一天的堆出来的。
那种孤独和重复感,不是每个人都能扛住。
我放下筷子,语气认真:你硬撑出来的那部分,恰恰是最能打动人的部分。李芸熙在出租屋里翻旧照片那场戏,就是你在中段写的,对不对?
她一愣,低头笑了,耳廓又泛了红:你够仔细。
我嘴角一动,那当然。那段戏的质地和前后不太一样,更沉一些,像是写的时候心里压着什么东西。
她有些欣喜的看了我一眼,红了脸低头,夹了一筷芥蓝,慢慢嚼着。
砂锅里的汤还在微微翻滚,热气在两个人之间升腾又散开。
餐厅里似乎变得安静,只有碗筷偶尔碰撞的轻响和窗外模糊的夜声。
饭后,我主动收拾碗筷。
她没有客套,靠在厨房门框边看我,双手抱在胸前。
我把碗碟摞进水槽里,挤了点洗洁精,泡沫在热水里涌上来。
她看了片刻,拿起厨房吸纸,开始擦我洗好的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忘年交死了,漂亮媳妇却不愿再嫁请大家收藏:(m.qbxsw.com)忘年交死了,漂亮媳妇却不愿再嫁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