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烈的血腥气钻入鼻腔。
小草眼中怒火更盛，奋力挣扎起来。
或许是少女的愤怒爆发，原先坚韧的藤蔓竟被崩断了几根。
灰藤无奈，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
“这枚心脏是一名混血种的。”他平静地说道。
小草怔住。
“他啊，快狂化了，所以自愿赴死，将自己的心脏留给其他的同伴。”灰藤收起心脏，眸色幽深，看不出情绪，“我刚才亲手杀了他，剖出这枚心脏。”
混血种是两个不同种族基因结合的产物，从生下来就带有缺陷，最终注定会因狂化而死去。
小草依然有些不信。
她与灰藤立场敌对，谁会轻易相信一个曾想杀死自己的混血？
灰藤看到她眼里的怀疑，沉默片刻，目光投向远处的黄沙，再次开口，像是自言自语。
“我们想要延长寿命，除了你知道的生食吸血鬼或者妖族的心脏，其实还有一种方式：同是混血种的伙伴，自愿献出自己的心脏。”
“而在那场两族联合屠杀混血种的行动中，我们许多同伴就是靠着这样的方法活了下来。”
灰藤的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悲伤或是其他情绪，仿佛在述说别人的故事。
但小草忽然想起汐月城城主府遇害的几个吸血鬼：他们胸膛的伤口很规整，心脏被完整取出。
“卡妲·菲娜府上那些吸血鬼是你杀的？”小草冷声问道。
灰藤的视线从远方收回，落在她脸上，凝视片刻，“噗嗤”一笑：“你在想什么？”
小草不说话。
灰藤伸手揉乱她的头发：“是，都是我杀的，技术很好吧。”
小草摇头，想甩掉他的手。
灰藤坏心眼地揉得更用力。
毫无办法，小草沉着脸，忽略头顶作乱的手。
就在这时，上方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你猜对了。其实我原本不擅用刀，但那时，他们不肯动手取走同伴的心脏。我身为首领，为了让他们活下去，只能担起这份工作。”
灰藤的刀法那么熟练，全都是在曾经死去的混血种身上，一刀一刀练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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