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口,你呢?能感应到这村子周围,有多少‘香火愿力’残留?还有,那个赵铁柱,你之前说他身上有‘愿力残留’,还和我们感应到的‘子器’波动有关联?”贾苟又转向“信口”。
“信口”努力感应着,泥像上那点微弱的、混合了“债”字神纹的“神性”波动,如同风中残烛。“这村子……愿力很稀薄,而且很浑浊,充满了恐惧、祈求、还有……贪婪。大部分是冲着原来那个‘土地公’的,但质量很差。至于那个赵铁柱……”他顿了顿,似乎在仔细分辨,“他身上的‘愿力残留’很特别,不像是普通祭祀产生的,更像是……被什么东西‘被动吸收’或者‘强制绑定’ 的……而且,那‘愿力’里,夹杂着一丝很淡、但很邪性的、‘债’的气息!和‘虚空钱庄’给我们的感应,有点像,但又不太一样……好像……更‘原始’,更‘野蛮’,更……不守规矩?”
“不守规矩的‘债’的气息?”贾苟残存的、因果倒爷的敏锐,让他立刻抓住了重点。“难道……那‘子母同心贷-子器’,已经被人得到,并且……用上了?还用了某种‘不守规矩’的方式?”
“有可能!”“瞬”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如果尸体能兴奋的话),“如果是这样,那玩意儿可能就在赵铁柱手里,或者和他有关!咱们直接……”
“直接什么?抢吗?”贾苟打断他,冷笑,“用这两具走一步掉块肉的腐尸?还是靠你这漏气的泥菩萨?那赵铁柱,绝对有问题!他身上的气息,不像是普通山民。而且,他之前看我们的眼神,有探究,有算计,但唯独没有普通山民见到‘神仙’该有的那种纯粹的敬畏和惶恐!这人,要么是扮猪吃虎,要么就是被什么东西影响了,或者……就是那东西的持有者!”
“那怎么办?等他自己拿出来?”“信口”问。
“等?”贾苟眼中(尸体的眼眶)闪过一丝幽光,“当然不能干等。我们是‘地府追债特派员’啊,下来是‘梳理因果,追缴业债’的。既然收了‘供奉’(虽然还没收到),自然要‘办事’。”
“你是说……”“瞬”似乎明白了。
“先看看这村子到底有什么‘业债’、‘不顺’。如果那‘子器’真在赵铁柱手里,并且被他用了,那这村子里的‘不顺’,很可能就和那玩意儿有关!我们借‘查探业债’的名义,接近他,调查他,名正言顺!”贾苟沉声道,“而且,我们得尽快从村民那里,搞到能‘补充’我们这破身体的东西!哪怕是最低级的、蕴含一点‘灵气’或者‘生机’ 的草药、食物!不然,没等找到子器,我们先烂透了!”
“有理。”“瞬”点头(尸体脑袋动了动),“那‘信口’,你多吸收点这里的愿力,哪怕再浑浊,也能补一点是一点。我和贾苟,看看能不能从村民供奉的东西里,找到点有用的。”
就在三人(尸?)低声商议时,破庙外传来脚步声和嘈杂声。是老村长带着几个青壮,搬来了干净的稻草铺盖,提来了清水、粗盐、一捆晒干的陈年艾草,还有一些陶碗、瓦罐等简陋的生活用具。
“仙使,东西都备齐了,简陋了些,还望仙使莫怪。”老村长恭敬地在庙外说道。
“无妨,进来吧。”贾苟努力让声音显得“平和”一些。
老村长带着人进来,将东西放下,又指挥人简单清扫了一下庙内的灰尘,铺上稻草。看到两位“仙使”就那样直接坐在满是灰尘的地上(其实是尸体僵硬,坐稻草上更难受),老村长更是感动不已,连连说仙使受苦了。
“村长,去将村中近来有异常、不顺、伤病者,召集过来。吾等要开坛问事,查探因果。”贾苟吩咐道。
“是是是!老汉这就去!”老村长连忙出去,不一会儿,庙外就聚集了二三十个村民,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个个脸上带着愁苦、期盼、还有一丝畏惧。
贾苟让“信口”的泥像“端坐”(实际是摆)在空荡荡的神龛上(虽然泥像塌了半边脸,但勉强有个神像的样子),自己和“瞬”则一左一右,如同“护法”般,僵立在神龛两侧(其实是尸体站着不动,省力)。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贾苟再次用那嘶哑的、带着莫名威严的嗓音,开口定下基调,“尔等有何冤屈、不顺、疑难,可一一禀来。然,需如实陈述,不得隐瞒。若有虚言,业债反噬,祸及自身!”
村民们被这气势唬住,加上之前看到的“神光”,以及两位“仙使”虽然吓人但“庄严”的模样(?),纷纷开口,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仙使啊!我家那口子上月进山打猎,摔断了腿,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家里快揭不开锅了……”
“仙使明鉴!我家养的鸡,前几天莫名其妙死了好几只,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血!”
“仙使大人,我家娃儿最近晚上总是哭闹,说看到窗外有黑影,请了神婆也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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