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里边还有个桑拿房,要不要去蒸一下,去去寒气?”顾卿风猛然想起这一茬来,赶忙询问道。
安诺趴在他怀里闷声点头,鼻尖还泛着红,声音带着刚哭完的哑:“好,都听你的。”
顾卿风见她这副软乎乎的样子,心头化得一塌糊涂,低头在她发顶印了一个轻柔的吻,扶着她起身去拿干净的浴衣。
桑拿房里早已经提前生好了火,推开门就是暖融融的热气裹了过来,混着松木的清香,瞬间把外头带进来的寒气都吹散了。
顾卿风帮她把浴衣摆好,又去外头给她接了一杯温的蜂蜜水放在门口,怕她蒸久了头晕。
安诺靠在温热的木墙上,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身影,眼眶又慢慢热了起来,刚才哽在心头的酸涩全都化成了软乎乎的暖意,一点一点漫开在整个心口。
眼前这个男人,总是这么贴心,总是这么周到。
顾卿风收拾整理好一切,提着平板走进来,安诺身上已经出了些薄汗,发丝沾了点水汽贴在脸颊边,衬得皮肤莹白得像上好的温玉。
他脚步放得很轻,在门边的矮凳上坐下,没出声打扰,只指尖滑动着屏幕处理没看完的公文,偶尔抬眼看向安诺,眼底的软意浓得化不开。
安诺歇了一会儿,指尖摩挲着身侧温热的木壁,轻声开口带着撒娇的意味:“你过我身边来。”
顾卿风合上平板,朝她那边过去。
桑拿房里空气裹着淡淡的木质香,温度刚好熨帖得让人浑身放松,他俯身弯下腰,温热的掌心轻轻抚上她沾了薄汗的额头,声音低哑温柔:“是不是闷了?我扶你出去歇会儿?”
安诺摇了摇头,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让他弯下腰凑近自己,鼻尖蹭过他的颈侧,闷闷地开口:“我不想出去,就想让你多陪我待会儿。”
顾卿风顺着她的力道半蹲下来,任由她把脸埋在自己肩窝,抬手顺着她濡湿的发丝,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挠过她的后背,安诺舒服得呼了一声,整个人都往他怀里缩了缩。
窗外的风卷着细雪敲在玻璃上,沙沙的轻响混着两人浅浅的呼吸,密闭的小空间里漫开化不开的亲昵。
安诺靠在顾卿风怀里睡了一会儿,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了。
小屋的阳光不刺眼,暖融融地落在脸上,带着晒过被子的软绒气息。
安诺动了动手指,鼻尖先钻进一缕甜暖的姜茶香气,混着身侧人身上熟悉的松木调皂香,安安稳稳勾着鼻尖。
她还没睁开眼,后颈就先落了一只温热的手掌,带着轻得像羽毛的力道,顺着颈窝慢慢揉了揉,是顾卿风惯常哄她醒的动作。
“醒了?”他的声音比昨夜还要低一些,带着刚醒的哑。
“雪停了,阳光刚好,我煮了姜茶,醒了就起来喝一点暖暖胃,昨天在桑拿房待了那么久,怕你受了凉。”
安诺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蹭过他温热的锁骨,才慢悠悠睁了眼,视线先撞进他带着笑意的黑眸里,眼尾还沾着未散的困意,软着声音蹭了蹭:“你醒多久了?怎么不叫我。”
顾卿风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印了个吻,把搭在床边的厚毛衣捞过来,一点点套进她伸出来的胳膊里:“看你睡得香,就没叫,姜茶一直在温着,不着急。”
安诺乖乖抬着胳膊让他帮自己穿衣服,指尖划过他绷紧的小臂,弯着眼睛笑,指尖勾着他的手指轻轻晃。
两人自打结婚后,总是依偎着腻歪着。
“快起来,一会儿带你去吃这儿的传统早饭。”顾卿风开口道。
安诺裹着柔软的毛衣蹭他,懒懒地不肯动:“传统早饭?”
顾卿风笑着点头:“是啊,这儿的传统早饭很有特色,烟熏三文鱼、黑麦面包,还有冰岛酸奶呢。”
安诺眼睛一下子亮了些,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看来你这攻略做得很全嘛。”
“那是,好啦!快起来,洗漱了再化个妆,吃完早饭带你去骑马,你不是一直念叨么。”
安诺听见骑马两个字,瞬间攒了劲坐起身,指尖捏着毛衣下摆晃了晃,眼睛弯得像浸了糖的月牙:“我就知道你记得!”
她踩着绒袜下地,踩着暖乎乎的棉拖往洗漱间走,走到一半又折回来,踮脚在顾卿风下巴上啄了一口,才哼着小调钻进去。
顾卿风摸着下巴坐在床边笑,等她收拾得差不多,才端着温好的姜茶进来递到她手里。
姜茶的甜香混着她发间刚吹完的草木清香飘进鼻尖,这一刻连窗外的风雪声都变得温柔起来。
顾卿风给安诺裹好围巾,又替她把耳罩往耳骨上拉了拉,扣住她的手放进自己大衣口袋捂着,才踩着咯吱响的积雪往餐馆走。
天刚放晴,雪粒在太阳下泛着细碎的光,安诺晃着挽在一起的手,踩得雪块咯吱响,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连路边驯鹿踩过雪的脚印都要拉着顾卿风看半天。
到了餐馆,里边已经坐了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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