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长生这才注意到房间里的水无痕，眼神瞬间警惕：“他是？”
“东海碧波公子，水无痕。刚才……是他救了我们，也救了你。”雪莉杨简要将事情说了一遍，包括水无痕的条件。
木长生听完，看向水无痕的目光依旧充满审视，但敌意稍减。他挣扎着拱手：“多谢水公子援手之恩。只是……葬星海凶险莫测，公子何必涉险？”
“我这人，就喜欢凶险的地方。”水无痕笑眯眯道，“再说了，两位一个是凤凰族长，一个是青帝传人，跟着你们，肯定有好戏看。这笔买卖，不亏。”
他站起身：“好了，人醒了，毒也暂时压住了，接下来几天好好养伤。这处院子有我布下的‘海市蜃楼阵’，除非金焕亲自一寸寸搜过来，否则发现不了。你们安心待着，我去外面探探风声，顺便……弄点好吃的。”
说完，他竟真的哼着小调，摇着折扇出去了，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房间里安静下来。雪莉杨扶着木长生慢慢坐起，在他背后垫上软枕。两人靠得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和原本清冽的气息，混合在一起，让她心跳有些乱。
“对不起……”木长生忽然低声道，声音沙哑，“又连累你了。要不是我……”
“别说傻话。”雪莉杨打断他，拿起旁边温着的清水，小心地喂到他唇边，“没有谁连累谁。是我们一起选的这条路。”
木长生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水，目光却一直没离开她的脸。她眼底的疲惫和担忧，让他心疼不已。鬼使神差地，他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握住了她端着水杯的手。
雪莉杨动作一僵，却没有抽开。他的手温热而干燥，带着薄茧，包裹着她的手背，有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莉杨，”他低声唤她，目光灼灼，“等这件事了了，我们……”
“先养好伤。”雪莉杨移开视线，耳根却有些发热，“其他的，以后再说。”
她抽回手，将水杯放下，动作有些匆忙。房间里暧昧的气氛悄然滋生，却又被现实的危机压着，化作一种无声的悸动，在两人心间流淌。
接下来的三天，三人便在这小院里隐匿。水无痕每日出去一趟，带回各种消息和补给。外面的风声果然很紧，金焕调动了执法堂在附近的所有力量，联合坊市护卫，设下重重关卡，盘查所有出入人员，尤其是受伤的、结伴的。甚至有几波明显是“噬”组织外围的探子，也在暗中活动。
“金焕那老小子是真急了。”水无痕翘着腿，啃着一枚灵果，“听说联盟内部吵翻了天，龙族那边因为周存的事，差点和金族土族动起手来。现在两界山乱成一锅粥，金焕必须尽快把你们抓回去，才能坐实罪名，平息争端。”
“周存……他怎么样了？”雪莉杨急问。
“锁龙潭那地方，进去容易出来难。不过龙族底蕴深厚，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但想救他出来，难。”水无痕摇头，“除非你们能拿出颠覆性的证据，或者……拥有让所有人闭嘴的力量。”
颠覆性的证据……雪莉杨摸了摸怀中的太乙青华录玉简。这里面记录的东西，或许可以。但前提是，他们能活着到达葬星海，找到更多线索，甚至……找到归墟之钥本身。
木长生的伤势在水无痕的丹药和自身青帝传承的生机滋养下，恢复得很快。第三天傍晚，他已经可以下地行走，虽然灵力只恢复了三四成，但至少有了自保之力。
“我们不能一直躲在这里。”木长生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金焕迟早会搜过来。而且，拖得越久，对方准备越充分。”
“没错。”水无痕点头，“我打听到，明天傍晚，坊市东面的‘黑水码头’会有一艘前往‘碎星群岛’的走私船出发。碎星群岛是去往葬星海方向的中转站之一，鱼龙混杂，管制相对松懈。我们可以混上去。”
“走私船？可靠吗？”雪莉杨问。
“干走私的，只认钱，不认人。我正好认识船老大，塞够了灵石，再加点‘小手段’，问题不大。”水无痕笑得像只狐狸，“不过，路上可能不太平。最近往那个方向去的牛鬼蛇神可不少。”
“再不太平，也比留在这里等死强。”雪莉杨下定决心，“就明天傍晚。”
计议已定，三人各自准备。水无痕出去做最后安排，雪莉杨和木长生在房间里检查随身物品。
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雪莉杨将几件紧要物品收入储物镯，一抬头，发现木长生正静静看着她。
“看什么？”她有些不自在。
“看你。”木长生走过来，靠得很近。他身上还带着伤药的气息，但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格外清亮，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愫，“莉杨，这次去葬星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危险。我……”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怕保护不了你。”
雪莉杨心头一颤。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我不需要你保护。我们可以并肩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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