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卫莲此前已经表明了性别，但晏栖峦等人还是隐隐觉得有问题，也看出了白奕真和上官淇的身形容貌和气质不太协调。
然而他们只当这三个小辈是修炼的功法比较特殊或者使用过什么天材地宝所致，完全没料到竟是脱胎换貌丹的功效。
毕竟服用脱胎换貌丹后的变身效果连化神修士都难以辨别，更遑论他们还只是元婴境界，再说……谁闲得没事吃这种药玩啊？
纵使三人都有些好奇脱胎换貌丹的出处，但还是自动理解成了“赠剑穗的那位长辈所赐”，看向卫莲的眼神又多了几许深意。
晏栖峦沉默了几秒，再次转向卫莲：“卫道友可否将丹药瓶子给我看看？”
卫莲点点头，从共享空间中取出了盛装丹药的小瓶子递了过去。
“这是……”晏接过药瓶后江折露和宋衔梅也凑到近处观看，也不知何故，三人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古怪。
宋衔梅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指着瓶身标签处那行小字看向卫莲，哭笑不得地问道：“你们吃药前都不看说明的吗？这是尚未获得上市许可的试验品啊！”
听闻此言上官淇心里咯噔了一下，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白奕真则低着头不断重复“试验品”三个字，似乎在思量其背后的含义。
“这是玄字肆号试做型，”晏栖峦叹了口气，面色凝重地接过话头，“炼器堂下设的丹鼎部每年都会研发数百款新丹药，其中大多数在测试阶段就要经历重重淘汰或改良。”
他目光逐一扫过几人，语气更沉：“这个批次的脱胎换貌丹，药效强又持久，而且解除变身的难度极大。”
“研发组评估后认为此种丹药流入市面可能会被心怀不轨之人用于……嗯，某些不太妥当的场合，最终决定废弃该方案，重新做另一版了。”
说到这里他停下来心怀不忍地看了看脸色突变的上官淇和白奕真，几经犹豫还是决定如实相告：“所以本批次的脱胎换貌丹并没有生产配套的解药。”
话音落下，舱室内一片死寂。
上官淇面如死灰地跪倒在地，想象着自己从今往后就要顶着这副前凸后翘的魔鬼身材作为女人活下去，这辈子都没办法谈恋爱结婚……
不，搞不好会有男人追他，然后阴差阳错之下发现他其实也是个男的，再把他当人妖曝光到网络上，家里人都会因为他的丑闻不敢出门！
完了，全完了！
上官淇脑子里闪过无数社死的画面，越想越绝望，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厥，缓过来之后抱着头嚎出了哭腔：“爸！妈！我对不起你们啊……”
白奕真虽未像上官淇那般大喊大叫，但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当然他想得也比后者深远。
作为白家嫡系这代唯一的男丁，他肩负着传承家族的重任，若爷爷知道他变成这副模样，怕不是会当场清理门户以告慰列祖列宗在天之灵。
想到此种可能性，他只觉得耳边似乎已经响起了爷爷手中那根沉水紫檀木家法破空而来的风声，顿时遍体生寒，连带着呼吸都滞塞了。
云不染则事不关己地坐在桌边喝着茶，同时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上官淇和白奕真如丧考妣的表情，还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补刀：“现在知道怕了？你们当初吃药的时候不是挺痛快么？”
他说话时还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卫莲，却发现对方的神色始终平静如昔，就好像能否解除丹药效果根本无关紧要似的。
见此情形云不染困惑地怔住，好不容易才压下去一点的烦躁感再次席卷而来——这人怎么搞的？碰到这种事都不带着急的？还是说肉身于他而言只是不值一提的外物？
云不染这边思绪飞转，而卫莲却只是不紧不慢地将药瓶收回共享空间，完事还坐到桌边端起茶盏悠哉游哉地抿了一口。
其实卫莲的确不太在意躯壳的性别，心里想的也是能变回去自然最好，毕竟他自己的认知还有多年来养成的发力方式和战斗习惯都是以男性身体为媒介的，重新熟悉女性身体肯定要费些时间。
不过就算真的回天乏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好歹是个能跑能跳能打架的人类躯壳，天知道下个位面系统会不会把他的灵魂塞进莫名其妙的物种体内。
只是，女子的身份在某些需要武力威慑的场合极有可能引来敌人的轻视或者额外关注……
念及此，他端着杯子的手顿了顿，可思索片刻转念一想又觉得轻视有时也是种伪装，便也释然了，于是继续平心静气地喝起茶来。
晏栖峦瞅着上官淇和白奕真这副魂都快飞了的可怜样，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连忙出言安抚：“二位切莫灰心，此丹虽为试验品，但研发组做这个项目时考虑了安全冗余，就算不服用解药，丹药的效果也会随时间推移自然消退。”
这句话犹如天籁之音，瞬间就将陷入绝望深渊的两人拉了回来。
上官淇蹭地抬起头，急不可耐地追问道：“多久？要过多久我们才能变回去？”
三位太清宗弟子大眼瞪小眼地互看了一会儿，都读出了对方眼中的为难。
最后还是晏栖峦硬着头皮站出来充当话事人：“玄字肆号试做型的药效持续时间因人而异，具体要看服用者自身的体质修为和对药力的代谢速度。”
被两人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晏栖峦莫名有些压力，迟疑了半天才说完后半句：“根据当年的测试记录，最短的案例是七天，最长的也就三个多月吧。”
“三个月？！”上官淇先炸了，原本还只是跪坐，听到晏栖峦的话之后整个儿趴在地上，像条刚捞上岸的鱼一样扑腾了几下，“再过两周暑假就结束了！难道我还得顶着这副模样去学校报道吗？不要啊啊啊……”
他生无可恋地把脸埋进地毯，声音都变了调：“到时候我怎么跟导员和同学解释？说我趁着暑假去做了个手术？宿舍那帮牲口肯定会笑死我的！”
语毕他开始认真思考要不要谎称自己得了某种必须隔离治疗的怪病，申请休学一年等待药效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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