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皮肤泛着青紫色,肌肉因阴邪能量的侵蚀而不规则凸起,如同有活物在皮下穿行,可他却浑然不觉,反而因为这股“掌控风暴”的错觉愈发兴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嗬嗬”声,这声音混杂着阴邪的嘶吼,早已失去人类的音色,如同野兽在宣泄对世界的憎恨,又似冤魂在诉说无尽的痛苦。
当邪风吹过陈月平藏身的老槐树,树叶发出“沙沙”的哀鸣——这不是自然的风声,而是树木在阳气被抽离时的“痛苦挣扎”。
这棵老槐树已在汪家院外生长了六十年,根系深入地下数丈,曾是陈家坪孩童避暑的好去处,每到夏天,树下都会聚集一群孩子,听老人讲古论今。
如今却在邪风的吹拂下快速枯萎:原本翠绿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黄、卷曲,叶脉中的水分与阳气被邪风强行抽离,叶片边缘开始发黑,如同被烈火灼烧过一般,叶片背面还凝结着细小的黑色冰晶。
几片枯黄的叶子被风吹落,飘落在陈月平肩头,刚一接触衣衫,便带着刺骨的寒意渗透进来,陈月平腰间的桃木符瞬间亮起暗红色光芒,红光如同无形的屏障,将寒意死死挡在体外。
在红光的照射下,枯叶迅速化为灰烬,散落在地上时,竟在地面留下细小的黑色印记,仿佛连草木灰烬都被阴邪污染,再也无法回归尘土,只能沦为阴邪的“养料”。
陈月平能清晰感受到,这股邪风的阴寒之力比半柱香前增强了三倍不止——他的指尖已开始发麻,连握符的力度都有些失控,若不是桃木符持续释放纯阳气息,恐怕他的手臂早已被阴邪侵蚀得失去知觉。
他抬眼望向院中,发现汪东西骑行的轨迹愈发诡异:原本还沿着院墙直线奔行,如今却开始绕着院中的石榴树转圈,“独轮马”的能量体不时碰撞树干,每一次碰撞都让树干震出细小裂纹,黑色气丝顺着裂纹渗入树干内部,如同毒蛇般缠绕住树枝,原本还有几分绿意的枝条瞬间枯萎,如同被抽走所有生机的死木,树皮表面也开始泛黑,出现细小的孔洞,孔洞中不时渗出黑色黏液。
显然,汪东西体内的“噬魂阴邪”正在借助骑行吸收周围的阴邪之气与生机,从最初的“寄生”状态向“主导”状态蜕变,留给陈月平的时间已不足一炷香,必须尽快集结护村队,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几圈奔行后,汪东西对“独轮马”的操控愈发熟练,他甚至能通过意念微调能量体的形态——当他想加速时,能量体边缘的气丝会变得锋利如刃,减少地面摩擦力,让他的速度提升数倍。
当他想转向时,能量体一侧会凝聚更多气丝,形成“转向推力”,让他的转向如同鬼魅般灵活。
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神魂与能量体之间有一道无形的“脐带”,这“脐带”由阴邪气丝编织而成,带着细小的倒刺,每一次操控都会让倒刺刺入神魂,带来撕裂般的疼痛,可这疼痛却让他愈发兴奋——在他扭曲的认知里,疼痛是“力量觉醒”的证明,是他与“神级力量”绑定的勋章,每多一分疼痛,就意味着他的“力量”又增强了一分。
当他第一次借助能量体腾空时,身体离开地面的瞬间,眼中爆发出贪婪的光芒,脸上咧开扭曲的笑容。
这笑容牵扯着嘴角的肌肉,露出两排沾着黑色黏液的牙齿——这黏液是他体内阴邪能量与唾液的混合物,带着腐烂尸体的腥臭味,滴落在能量体上时,瞬间被气丝吸收,让能量体的颜色又深了一分,体积也膨胀了近半,气丝中缠绕的魂影变得更加清晰。
他在空中停留了约两秒,如同悬浮的鬼魅,俯瞰着脚下的院落,眼中满是“主宰者”的傲慢,仿佛整个陈家坪都已成为他的“猎物”,随后缓缓落下。
落地时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只有黑色气丝与地面接触的“滋滋”声,仿佛他的身体已失去重量,完全脱离了地心引力的束缚,成了阴邪掌控下的“飘魂”,再也不属于人类世界。
这种“超凡力量”的错觉让他彻底疯狂,脑海中不断闪回过往被轻视的画面,每一个片段都成了他宣泄暴力的借口:
三年前春耕,他路过田间时,听到佃户李老三和王二在私下议论“汪家大少好吃懒做,整天就知道赌钱,将来迟早败光汪家的家产”,他当场让人把两人绑在院中的老槐树上,用浸过盐水的马鞭抽打至皮开肉绽,鲜血染红了树干,还放话“再敢乱嚼舌根,就割了你们的舌头,扔去喂狗”,最后还是汪鳝青怕闹出人命,影响汪家声誉,才让人把奄奄一息的两人放走,还赔偿了些许银子,可他却觉得“便宜了这两个贱民”。
去年乡绅聚会,他穿着新做的绸缎长衫想去凑热闹,想在其他乡绅面前炫耀自己的“富贵”,却被张乡绅当众嘲讽“穿得再体面,也掩不住骨子里的草包气,连三字经都认不全,还好意思自称乡绅子弟”,其他乡绅跟着哄笑,他气得当场摔碎了桌上的青花瓷瓶,碎片划伤了旁边丫鬟的手,却被汪鳝青拉住,强行拖回家中,还被训斥“丢人现眼,不知好歹”,他躲在房中,砸了十几个瓷碗才泄愤,还发誓“迟早要让张乡绅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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