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暗处的陈月平见此情景,心中愈发焦急——汪东西的测试,根本不是在探索“力量”,而是在肆意宣泄毁灭欲!
他每一次挥动能量体,都像在为阴邪打开一道新的“闸门”,院中的黑色气丝已比之前浓了三倍,如同浑浊的墨汁在院中盘旋,连阳光都被切割成破碎的光斑,洒在地面上还带着淡淡的阴寒。
院外的空气也开始变得粘稠浑浊,呼吸时能清晰感受到一股腥气——这股腥气混合着腐烂草木与铁锈的味道,吸入肺腑便带来一阵刺痛,让陈月平忍不住攥紧袖口,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附近的杂草已从根部开始发黑,原本翠绿的叶片边缘泛着不健康的灰黑色,草尖变得如同碳粉般酥脆,轻轻一碰便碎成粉末,随风飘散时还带着细小的黑色颗粒——显然阴邪之气已开始向院外渗透,若再拖延半个时辰,恐怕整个陈家坪东半区都会被污染。
陈月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慌乱解决不了问题,祖父的嘱托犹在耳边:“陈家子孙,当以守护一方安宁为己任,纵遇万难,亦不可退。”
他快速摸向怀中的布包,布包是用粗麻布缝制的,边角已因常年摩挲而泛白,针脚处还留着母亲生前缝补的痕迹,里面整齐摆放着祖父传下的驱邪器物。
他取出三枚桃木符——这是祖父亲手绘制的“传讯符”,符纸选用百年桃木浆制成,需在阳炎草圃中晾晒七七四十九天,再用朱砂混合精血勾勒“传讯符文”。
符文笔画刚劲,“敕令”二字如同利剑般穿透符纸,蕴含着精纯的纯阳气息。
点燃后不仅能向护村队传递紧急信号,其散发的红光还能形成一道半尺厚的“纯阳屏障”,暂时压制周围的阴邪能量,阻止黑气进一步扩散。
他将其中两枚符纸小心翼翼地揣回怀中,贴身存放——若后续护村队未能及时集结,这两枚符纸可作为最后的防御手段,一枚用于加固屏障,一枚用于紧急突围。
随后,他取出火折子,火折子的铜制外壳已被摩挲得发亮,表面刻着细小的“镇邪纹”,是父亲年轻时在县城铁匠铺定制的,内装的火绒混合了阳炎草粉末,点燃后能持续燃烧一刻钟。
他轻轻吹亮火折子,橘红色的火焰在黑暗中跳动,映得他的脸颊忽明忽暗,睫毛上都沾着细小的火星。
他小心翼翼地将火焰凑近第三枚桃木符,生怕火星溅到其他符纸——符纸一旦受潮或受损,便会失去效力。
火折子的火焰刚接触符纸,符纸便“腾”地一下燃起红色火焰,没有丝毫黑烟,只有纯净的红光伴随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弥漫开来。
红色烟雾从火焰中升起,如同一条灵动的红色绸带,笔直地冲向天空,在半空中缓缓凝聚成一个醒目的“阴”字图案——这是陈家坪护村队约定的“阴邪紧急预警信号”,图案越大、红光越亮,代表危机等级越高。
此刻的“阴”字已比寻常预警大了一倍,在半空中格外醒目,连三里外的村民都能清晰看到。
做完这一切,陈月平没有丝毫停留。
他知道,单靠传讯符远远不够,必须尽快摸清汪家院落周边的阴邪分布,为后续的驱邪行动制定精准方案。
他猫着腰,沿着院墙外的小路快速移动,脚步轻盈如同猎豹——鞋底是用鹿皮制成的,与地面接触时几乎没有声响。
他特意避开院东与院北——这两个方向靠近乱葬岗旧址,阴邪能量最浓,容易被汪东西察觉。
汪东西此刻虽被疯狂冲昏头脑,但阴邪赋予的感知能力仍在,其周身的黑色气丝如同“雷达”,能捕捉到周围的纯阳气息,若被发现,以其现在操控的阴邪力量,陈月平单人根本难以抗衡,甚至可能被当场吞噬,沦为阴邪的“养料”。
他绕到汪家院落的西侧,这里是阴邪能量相对薄弱的区域——西侧紧邻村中的溪流,溪水常年流动,蕴含着天然的“阳刚之气”,能轻微压制阴邪扩散。
溪水流过的地方,连杂草都比其他地方更绿一些。
陈月平蹲在一棵老柳树后,柳树的枝条垂落下来,如同天然的屏障,将他的身体完全遮挡。
他透过院墙的缝隙向内望去,只见汪东西正将“独轮马”重新凝聚成能量长棍——能量体凝聚时,黑色气丝如同活物般缠绕、重组,发出“滋滋”的轻响,棍身的气刃比之前更加锋利,泛着幽绿的冷光,刃口处还在不断滴落黑色黏液,落在青石板上腐蚀出细小的坑洞。
他疯狂地劈砍院中的石凳、木架,每一次劈砍都伴随着黑色气丝的爆发:青石制成的石凳本就坚硬如铁,却在气刃下如同豆腐般碎裂,碎石飞溅时还带着黑色气丝,落在墙上便嵌入墙体。
松木制成的木架曾用来晾晒粮食,如今却被气刃切成细条,木屑与黑色气丝混合在一起,在空中形成一道黑色的旋风,旋风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开始扭曲变形,仿佛空间都被这股邪恶力量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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