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全力催动体内的阴邪能量——丹田处的黑色气团如同沸腾的黑水,疯狂翻滚,顺着经络向四肢百骸蔓延,所过之处,皮肤表面瞬间泛起淡淡的黑气,仿佛有无数条黑色小蛇在皮下钻动。
此前那股被“噬魂阴邪”操控的疯狂,早已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他的眼中只剩下对破坏的渴望,瞳孔中幽绿的光芒如同两团跳动的鬼火,映得厨房内的器物都泛着诡异的冷光。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指甲在阴邪能量的加持下,已变得如同黑色利爪,轻轻一刮便在木质的桌腿上留下深深的划痕,划痕中还冒着淡淡的黑色烟雾,仿佛木材正在被缓慢腐蚀。
厨房中原本摆放整齐的食器,此刻已被他掀翻在地:陶碗、瓷盘、竹篮散落一地,碰撞声、碎裂声在寂静的厨房中回荡,如同破碎的乐章,预示着毁灭的开始。
盛着白米的陶碗是黎杏花陪嫁时带来的,碗沿还留着细微的冰裂纹——那是当年她从娘家带来时,路上不小心磕碰留下的,她一直格外爱惜,平日里只用软布擦拭,碗内还能看到常年使用留下的温润包浆。
却被他抓起来狠狠倒扣在灶台上,“啪”的一声脆响,碗底与灶台碰撞,原本细微的冰裂纹瞬间扩大,如同蛛网般蔓延,碗沿甚至崩掉了一小块瓷片,飞溅的瓷片落在地上,还带着几粒白米。
米粒混着灶膛里未燃尽的草木灰、案板上残留的面粉,洒落在他沾染了黑色黏液的粗布衣襟上——草木灰是昨夜做饭时残留的,还带着淡淡的烟火气,面粉则是黎杏花早上准备做馒头时留下的,细腻洁白,此刻却与黑色黏液、白米混合在一起,变得污秽不堪。
那些米粒本是饱满的乳白色,颗粒圆润,还带着阳光晾晒后的淡淡清香,是黎杏花前几日特意从镇上粮铺挑选的新米,准备留着给汪东西补身体。
接触到黏液后,瞬间便被染成灰黑色,表面泛起一层油腻的光泽,如同被墨汁浸泡过的石子,黏在粗布衣料的纤维上,牢牢吸附,无论他如何晃动身体都无法抖落。
这些被污染的米粒如同无数个微型的“阴邪载体”,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掉落,在地面形成一道黑色的轨迹——轨迹所过之处,地面的青砖上竟留下淡淡的黑色印记,仿佛连砖石都被这阴邪之力污染,失去了原本的青灰色泽。
装满腊肉的竹篮是用山间青竹编织的,竹条纤细却坚韧,编织的纹路紧密整齐,是黎杏花去年秋天特意请村西的竹匠定制的,篮底还缠着她亲手缝补的粗麻绳——麻绳是用自家种的麻纤维搓制的,她怕竹条边缘磨损,特意多缝了两层,针脚细密均匀,能清晰看到她手工的温度。
防止竹条断裂的小心思,此刻却成了徒劳。
他一脚踢翻竹篮时,力道之大让竹条瞬间断裂两根——断裂的竹茬处泛着新鲜的黄绿色,却在接触到空气中的阴邪之气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灰黑色,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机,竹条的韧性也瞬间消失,轻轻一碰便会碎裂。
带着血丝的腊肉块滚落在地——这些腊肉是腊月时黎杏花亲手腌制的,她特意挑选了猪后腿上的精肉,切成巴掌大小的肉块,用盐、花椒、八角反复揉搓,每一块都要按摩半个时辰,确保调料入味,再挂在屋檐下通风处风干,历经一个月才制成,肉质紧实,色泽红润,本是为了应对冬日的饥荒,让汪东西能吃上一口荤腥。
此刻却成了他疯狂的“祭品”,肉块落在地上,沾了一层厚厚的黄土,甚至有几块掉在了灶膛边,沾上了未燃尽的火星,却没有像寻常那般燃烧,反而火星一接触腊肉,便瞬间熄灭,仿佛被腊肉上沾染的阴邪之气吞噬。
他毫不在意肉块上沾染的泥土与草屑,甚至连沾着的火星都未曾拍掉,弯腰抓起一块便塞进嘴里——他的手指在接触腊肉的瞬间,黑色黏液便顺着肉块表面蔓延,原本红润的腊肉色泽,瞬间被染成灰黑色,肉质也变得如同焦炭般僵硬。
牙齿撕咬腊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厨房中格外刺耳,“咯吱咯吱”的声响如同啃噬木头,没有丝毫肉类的柔韧,反而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脆硬感,仿佛他咬的不是腊肉,而是一块坚硬的石块。
油脂顺着他的嘴角流淌,那油脂本是清亮的淡黄色,带着腊肉特有的香气,却在接触到他体表渗出的黑色黏液后,瞬间变得浑浊不堪,融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棕黑色液体——液体浓稠如同沥青,顺着下巴滴落,在胸前的衣襟上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痕迹,痕迹所过之处,粗布纤维被腐蚀得微微发硬,仿佛失去了原本的柔软。
这液体滴落在地面的青砖上,发出“滋滋”的轻响,如同强酸腐蚀金属,砖面被腐蚀出细小的坑洞——坑洞直径约有铜钱大小,深度虽浅,却能清晰看到砖面的材质正在被缓慢溶解,原本光滑的砖面变得粗糙不堪,坑洞中还冒着淡淡的黑色烟雾,烟雾中夹杂着砖石被腐蚀的刺鼻气味,如同烧红的铁块浸入水中产生的蒸汽,弥漫在厨房中,让人忍不住皱紧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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