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月狼护衣”以月华之力抵挡住了撕扯,大床上的黎杏花却仍如惊涛骇浪中的孤舟,在阴邪的侵袭下摇摇欲坠。
她本就因此前汪东西失控时泄露的黑气侵蚀,损耗了大半生机——那日她听闻汪东西闭门不出,房中常传诡异声响,便揣着亲手熬的粥前去探望,想劝他回头。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汪东西周身缠绕的黑气如同活物般窜出,缠上她的四肢。
那些黑气带着刺骨的寒意,顺着毛孔钻进皮肤,在经络中快速游走,所过之处,原本温热的血液仿佛被冻结成冰,连带着肌肉都变得僵硬发麻。
她能清晰感受到经络被黑气堵塞的胀痛,如同有无数根冰针在扎刺,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全身的疼痛。
黑气最终直逼丹田,那是人体储存阳气的核心,本如暖炉般散发着温和的能量,滋养着她的五脏六腑。
可黑气一接触丹田,便如同冰水浇向烈火,“暖炉”瞬间被浇得只剩残火,阳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她眼前阵阵发黑,若不是陈月龙恰好赶来,以桃木剑释放纯阳之力暂时压制住黑气,她早已沦为阴邪的傀儡。
多日来,她全靠陈月龙兄弟每日施展“纯阳术”疏导黑气:清晨陈月平会用指尖精血点按她的穴位,引导纯阳之力剥离脏腑上的黑气,每次疏导后,她都会咳出带着黑色絮状物的痰液,那是被净化的邪浊。
入夜陈月龙则会送来温补汤药,药中加入的阳炎草根能缓慢补充她的阳气。
再加上贴身存放的“幸运金杏”——那枚取自陈家百年古杏树的果实,日夜释放着淡淡的纯阳气息,在她丹田处形成一道微弱的护罩,才勉强吊着性命。
可丹田内的阳气依旧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稍受刺激便会剧烈波动,连起身喝水都需要邻居搀扶。
方才汪东西的拉扯,更是让她本就虚弱的身体雪上加霜。
他的手指如同铁钳,死死攥着护衣衣襟,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黑色纹路在皮肤表面蠕动,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肩膀拽脱臼。
黎杏花的胸口因此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肋骨牵扯般的刺痛,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扎刺肺腑,疼得她连气都喘不匀。
她想咳,却咳不出半口痰,只能任由那股闷痛在胸腔中翻涌,连带着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想咽口水缓解喉咙的干涩,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般,连唾液都难以下咽,只能艰难地小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嗬嗬”声,如同破旧的风箱在拉扯,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
冷汗顺着额头、鬓角不断渗出,先是细密的汗珠,很快便汇聚成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那汗珠带着阴邪的寒意,落在皮肤上竟有些刺痛,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紧紧贴在苍白的皮肤上,带来刺骨的冰凉,那股寒意顺着皮肤钻进毛孔,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牙齿在无意识中轻轻碰撞,发出“咯咯”的轻响。
后背的衣料更是被冷汗彻底浸透,紧紧黏在脊椎上,每一次呼吸时,布料与皮肤的摩擦都像砂纸打磨般难受,磨得皮肤发红,却连抬手擦拭的力气都没有——她的手臂如同灌了铅般沉重,指尖泛着青白色,指甲盖失去了往日的光泽,那是阳气不足、气血无法到达末梢的征兆,连弯曲手指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她蜷缩在床榻最内侧的角落,身体尽量向后缩,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试图从墙壁中汲取一丝支撑。
单薄的肩膀因恐惧与痛苦微微颤抖,肩胛骨在宽松的衣衫下凸起,形成两个明显的骨痕,显得格外瘦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
脸色苍白得如同宣纸,连一丝血色都没有,眼窝深陷,原本有神的眼睛此刻也失去了光泽,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恐惧,眼白上布满了细小的红血丝,那是连日虚弱与恐惧留下的痕迹。
嘴唇泛着青紫色,唇瓣干裂得如同龟裂的土地,裂开的细纹中还渗着淡淡的血丝,用舌尖轻轻舔舐,只能尝到苦涩的咸味——那是冷汗与恐惧交织的味道,涩得她喉咙发紧,连说话都变得困难。
可即便如此,她的双眼依旧透着一丝不肯熄灭的求生坚定,那是对生的渴望,是对陈月龙兄弟守护的信任,更是对人性尊严的坚守。
她的双手死死攥着“月狼护衣”的衣襟,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连指甲盖都失去了血色,深深嵌入掌心的嫩肉中。
渗出的血丝染红了衣料的黑色纤维,在上面留下一道道细小的红痕,如同生命的印记,可她丝毫不敢放松——她比谁都清楚,这件衣裳不仅是她的生路,更是陈月龙兄弟用心血铸就的正义屏障,一旦松手,不仅自己会被阴邪吞噬,更是辜负了他人的守护。
汪东西见指尖的力道一次次被护衣表面的银辉弹回,连一丝褶皱都没能在衣料上留下,丹田处积压的阴邪之气瞬间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沿着经络疯狂窜向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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