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月龙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却并未慌乱——他凝视着汪东西那颗畸形的“千筋头”,头皮上的褶皱如同被反复揉捏的皮革,每一次细微的蠕动都暴露着邪魂的躁动。
作为陈氏家族第二十七代传人,他自幼在祖父陈守义的教导下研读《邪祟录》,书页中那些关于“邪魂转识”的零星记载此刻如同画卷般在脑海中展开:“邪魂寄识,非器非身,以气血为引,以神智为巢,其弱在‘印堂’,纯阳可破。”
他深知,这类变异邪祟的核心弱点始终是“识海融合处”——位于眉心下方印堂穴深处,那是邪魂与宿主意识连接的唯一纽带,如同藤蔓缠绕树木的节点。
只要以纯阳之力精准击中此处,便能打断二者的融合:邪魂失去依附的“巢穴”,便会暴露在纯阳之力中,如同冰雪遇阳般快速消融;而宿主虽会因邪魂脱离遭受重创,却能保住性命,若后续以月华之力调养,尚有恢复神智的可能。
更重要的是,汪东西的变异恰好暴露了“噬魂阴邪”的核心特性——它虽能灵活转移载体,从坚硬的“独轮马”转向柔软的人体识海,却始终无法摆脱阴邪的本质:惧怕纯阳之力与月华之力,且必须依附生灵或器物才能存续。
这一发现让陈月龙心中有了底:早年在青狼岭清除“腐骨妖”时,他便曾验证过纯阳之力对阴邪的克制——当时那妖物的残魂依附在兽骨上,只需一缕纯阳之力,便能让残魂发出凄厉的哀嚎。
如今面对“噬魂阴邪”,只要自身纯阳之力足够强大,辅以家族秘术,无论邪祟转移到何种载体,都能将其彻底清除。
看着汪东西嚣张嘶吼的模样,涎水顺着嘴角的尖牙滴落,在青砖上腐蚀出细小的坑洞,陈月龙心中突然生出一个念头:若能将汪东西留在身边,不失为一个两全之策。
一方面,可密切监视他体内邪魂的动向——邪魂虽被暂时压制,却仍可能在暗中积蓄力量:或是偷偷吸收空气中残留的亡魂残魂,或是试图污染周围的草木土壤,若放任不管,不出三日,汪东西很可能再次变异,甚至演化出更恐怖的形态。
将他留在身边,既能通过“灵识”实时监测邪魂的能量波动,又能在他出现异动时第一时间出手,防止其再次残害陈家坪百姓。
另一方面,能通过他深入探索“邪魂转识”的秘密——历代陈氏秘术典籍中,关于此类变异的记载极为简略,仅提及“需断识海连接”,却未说明邪魂与气血的融合机制:邪魂如何突破人体的正气屏障?如何操控宿主的气血流动?又如何在转移载体时保留核心力量?
这些疑问如同迷雾,困扰了陈氏传人数百年。
若能以汪东西为研究对象,详细记录邪魂在不同纯阳之力强度下的反应、对不同术法的耐受度,甚至观察邪魂与宿主意识的博弈过程,便能完善陈氏家族的邪祟应对之法,为后续清除“噬魂阴邪”的其他残魂积累宝贵经验,甚至可能填补典籍中的空白,为后世传人留下更详尽的斩邪指南。
但他也清楚,汪东西本性难移:早年担任陈家坪执法所长时,他便滥用职权欺压百姓——村民李老汉因误砍了他家一棵果树,便被他以“破坏私产”为由关押三日,家人送来的饭菜全被他克扣;去年干旱,村民们请求他开放水库放水灌溉,他却索要“水费”,每户需缴纳半袋粮食才能获得灌溉权,不少村民因无力缴纳,眼睁睁看着庄稼枯死。
后来更是为了追求力量,修炼禁术“噬魂术”,在忧乐沟深处设下祭坛,以流浪猫狗的性命炼制邪器,附近村民曾多次听到沟内传来凄厉的叫声,却因惧怕他的权势,敢怒不敢言。
想要让这样的人安分守己,必须以绝对的实力震慑,让他从心底畏惧,不敢有丝毫异动。
陈月龙想起祖父的叮嘱:“斩邪易,束恶难,以力服人,更要以理镇心。”
他知道,单纯的武力压制不足以让汪东西彻底臣服,唯有让他亲眼见识到正道力量的不可抗拒,感受到死亡的威胁,才能让他收起所有的侥幸心理。
心念及此,陈月龙周身的纯阳光芒骤然暴涨——从丹田溢出的金光如同春日解冻的江河,顺着经络快速扩散至全身,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一道半尺宽的金色气环。
气环中泛着无数细小的“镇邪符”,这些符文由纯阳之力凝聚而成,共七十二道,对应七十二地煞,每一道符文都如同微型的太阳,快速旋转着,释放出淡淡的金光,交织成一张无形的正义之网。
这股力量并非刻意炫耀,而是正道之力对邪祟的天然压制:气环所过之处,空气中的黑色气丝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快速消融;地面上的青草从灰黑逐渐恢复翠绿,草叶上的露珠在金光中泛着银辉;甚至连道场角落的那口老井,井水都泛起淡淡的金光,仿佛被纯阳之力净化。
汪东西周身的黑色气环开始微微颤抖,气环中的魂影停止了挣扎,纷纷缩成一团,如同受惊的兔子——这些亡魂残魂虽被邪力浸染,却仍保留着一丝对正道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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