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穆的大殿上,雕刻的神情庄重中带着威压的龙,一路绕柱直冲云霄而去,将此刻的大殿气氛渲染的落针可闻。
大殿之内气氛凝重如冰封寒潭,明黄色龙椅上的赵敬赢指尖紧紧扣着扶手,龙袍褶皱被攥得愈发明显。他目光扫过阶下跪地的渠秋,又转向一侧神色各异的众人。
众人都被赵敬赢的气势所威压,毕竟是上过战场的人,若是发脾气也是叫人不敢直视的。
“渠秋,你们为何会出现的梅妃宫苑的井下?”
时间回到半个时辰以前,商正带着人正好搜查到梅妃的宫苑中,先是被领头的公公敲打了一番,毕竟刚刚在搜寻几个刚刚入宫的妃嫔和没有住人的宫苑的时候,一无所获,就足以让陛下身边的公公趾高气扬了,是以那宫人已经开始得意了,加之梅妃的宫苑他们这些伺候的本身都是不敢得罪的,毕竟他们都是在宫墙中讨生活的,更何况梅妃身边还有皇子公主傍身,眼下陛下正值鼎盛之年,难保现在的赵子涉未必不是未来储君,是以他在带着商正一行来之前就是多方敲到,只是没想到这个商正榆木疙瘩一个,全然看不出好赖一般,毫不理会。
宫人有陛下的交代,到底还是得往梅妃宫中走一遭,但是可巧,刚刚走到了后院就看来梅妃娘娘正和云嫔娘娘在说话,他就想着看看就算了,偏偏这个功夫,就有宫女指着假山:
“这有人喊,救命!”
宫人还要斥责,商正却直接大手一挥,御林军直接上前,花园中的假山给掀翻在地,花园中小心伺候的花卉,瞬间惨淡一片。
梅妃脸色早已黑如锅底,看着边上被宫人伺候揉腿的两人,不知道心中想的是什么。
众人将假山掀翻在地,就正巧看到了在井底下相遇的一对父子,渠术谷腰间的伤很严重,面色已经有些苍白了,更加叫人不解的是,顾尘卿还在一路走来的另一条可以连通的狭窄巷道中,发现了陈策的尸身。
赵敬赢得知此事的时候,正在御书房批改奏折,原本在内阁中的陈家远刚巧就来了,正好碰上。
陈家远看着陛下的脸色十分不好,他身为陛下的近臣自然要主动开口:
“陛下,息怒,这件事既然是顾大人同商大人一道碰的头,想必一定会有交代的。”
回到京城的赵善,茉莉走进马车中,手中的点心匣子打开,里面还有热气的栗子糕端到赵善的面前。
“公主,刚刚您就没吃什么,现下有新鲜的栗子糕,您垫垫吧。”
赵善捡起一颗,放到嘴中,绵密酥软的栗子的香气在口舌尖晕开,赵善只简单吃了两口就放回去。
“去宫里吧。”
茉莉神色有些为难。
“殿下,这个时候,想必那笔已经找到人,咱们何必还要在掺这趟浑水?”
赵善手握成拳,放到了矮桌上:
“顾尘卿和商正同时在皇宫的密道碰头,想必一定会遭到忌惮,他们两个都不能有事,只是我奇怪的事,为什么股州王会知道皇宫有这条密道?”
茉莉被公主这么一说,也是一惊:
“是啊,若说是商正知道此事,是因为他当年是殿下身边的暗卫,当年也为陛下做过许多事,知道并不稀奇,只是股州王,一个异姓王,身在边境竟然知道皇家密道,这也太恐怖了。”
茉莉不禁打了个寒颤。
马车往皇城方向去了,日头已经落到了一天的最昏黄处,赵善看着夕阳的光线,无孔不入的钻进了马车,她就不耐的闭上了眼睛。
“回头将内部的纱帐给装回来。”
茉莉看着殿下的神情,点头答是。
在太阳日落之前,赵善的马车进了皇宫,但是在走到皇宫的时候,茉莉要露脸给城门的看守登记,赵善也就顺着外面的敞开的窗帘看了出去,股州王家的马车也在,赵善想来的真急。
马车往里走的时候,遇到了正要出宫的叶太师的夫人,赵善走下马车。赵善看着谢夫人,她还想着她怎么会来但是想到自己的婚事,只怕还要这些勋贵世家的人,到时候给自己送上祝福,太后虽然对自己不甚喜欢,但是即便是为这皇家的体面,她都会将人请来,赵善想到此处,当真觉得好笑,真是为难自己这位与自己貌合神离的皇祖母了。
“公主!”
谢夫人,带着一个夫人,那夫人一直藏在谢氏身后,看上去性子十分腼腆,赵善看了会儿才想到她就是叶霜的母亲,也真是为难一个这样性子的能生出叶霜那样的。
赵善点了点头。
“谢夫人这是要出宫了?”
这个时候,太阳就要落下去了,皇城中的灯都已经掌上了,边上已经有掌灯宫人在忙碌了。
“是啊,就要回了,为了公主的婚事,太后娘娘也是要请妾身来的。”
赵善心道,这个太后真是装都不装了,当初为了让自己的娘家叶府给赵敬赢铺路,眼下看着叶家大势已去,竟然连晚饭都不留了,当真是卸磨杀驴的好手。
赵善笑了笑:
“真是有劳一趟了,若是轮起来,本公主还要称呼谢夫人一声舅祖母呢,只可惜善儿之前的事情记不得了,也不知道我当年跟在皇祖母身边,同您家的关系如何呢!”
谢氏看着赵善一脸真诚,却不知道她有心揶揄,还是想要拉近关系,但是眼下却只能客气。
“公主说下了,叶府虽有皇亲,到底还是以皇家为尊,这句舅祖母,妾身愧不敢当啊。”
谢夫人疏离又客气的回绝了赵善的主动靠近,甚至微微屈礼,表示自己不敢高攀,但是她身后的儿媳妇吴瑾目却不知道,为何自己母亲要拒绝,于是原想着趁着这个功夫瞧一眼,声名在外的昭阳殿下,也想瞧瞧被自己女儿当年推入水中的小姑娘如今变成什么模样,但是不敲不打紧,正是这好奇的一眼,正对上赵善看过来的目光。
吴瑾目只这一眼,就吓得忙瑟缩了回去,并非是赵善眼神有何不妥,只这一眼,她就愧疚不已。
“既如此,本公主就不留谢夫人了。”
谢氏带着儿媳吴瑾目离开了,赵善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吴瑾目有心想要回头,却被谢氏给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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