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昕眼都没睁，呢喃道：“什么急事啊，我还没睡醒。”
何九咽了咽喉咙：“看来挺急，这是江盟主第一次这么急要求见，您还是去见见吧。”
容昕蹙眉，闭着眼说：“穿衣服。”
“……”
何九如今算是知道，之前明二怎么一天到晚想入非非了，也明白宫里为啥都用太监伺候娘娘们，正常男人干这个活，时间久了确实会废。
他忽然想到，老家有没有无欲蛊，下次打听一下，自己或许可以用用。
他拿过衣服，哆哆嗦嗦掀开被子，伺候容昕穿上，将她抱到椅子上，给她梳头，觉得自己离太监又近了一步。
洗漱完，容昕才缓过来，来到外面厅里。
江清流少见地显出焦虑的神色，他站起身，低声说：“太子妃，在下夜观天象，发现有个变数，似乎不详，或许和您上次说的付子正手下的神秘将领卓川有关。”
容昕一下子清醒了。
她眨眨眸子，不解地说：
“变数会是对我们不利的方向吗？我们这边已经有南方军的二十万人加盟，又有了主帅林枭，难道还不能胜过付子正？那个卓川有三头六臂？”
江清流思虑片刻，蹙眉道：
“襄王是不可多得的将星，但是破解这个变数的，不是将星，而是帝星，但是在下发现东方竟然有两颗帝星，两颗帝星已经重叠，缺一不可，若是过了今日，其中一颗帝星陨落，恐怕那变数就会脱离轨道，成为不可预知的未来。”
容昕被他绕晕了。
“两……”
她猛然想起，上一世，最后做了皇帝的，是殷天泽！
“江盟主，您等等。”
容昕打断他，连忙问何九：“殷天泽呢？”
何九出门问了一下别的侍卫，回来说：“一早去京城了，说是稍后就回。”
容昕站起身，神色慌张：“赶紧让暗卫去接应他……”
此时。
京城。
缥缈仙阁。
晌午，是缥缈仙阁最安静的时候，门口一个客人都没有，几个小厮在打扫擦拭。
殷天泽在门口转了两圈，翻身下马，立刻有小厮过来牵马，他索性大踏步走进大门，上一次来的时候还是一年前了，那时候跟容昕斗得天翻地覆。
他进了大厅，扫视一圈，里面也是冷冷清清，一个衣着体面的龟公赶紧过来招呼：“这位公子，有熟客吗？”
“本公子要见东方燕。”他侧目对龟公说。
“这……”
龟公有些为难，一脸堆笑：“没有预约的话，恐怕您见不到，想见他的人，排队排到下月了。”
殷天泽嗤笑：“他屋里有客人？”
“是……”
殷天泽眼眸微转：“好，那本公子下次再来。”
说罢，他转身，抬腿就走。
他记得上次来的时候，大门东侧有个小月亮门，进去后有个胡同，拐过去就是缥缈仙阁的后院。
殷天泽几下转到缥缈仙阁后院，有之字回转的木梯到二楼，他走到最后一道门，门楣明显比别的要雕刻得精致漂亮，写着“东方燕”三个字。
他刚站在门边，里面突然响起低柔的声音：“贵客来了，就不要站在外面，请进。”
殷天泽一怔。
自己的脚步非常轻，举止敏锐，竟然被他察觉。
殷天泽思虑片刻，将门一推——
一个俊秀男子坐在榻桌边，正在斟茶，他身上穿着素白宽袖长衫，又罩着一层透明的轻纱，柔密乌发垂在身上。
此人一抬眸，一双魅惑众生的凤目看向他。
殷天泽眼睫微颤。
有一种莫名的强烈熟悉感扑面而来，自己明明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怎么会如此？
东方燕整理衣衫，跪在地上，俯首叩拜。
“陛下。”
殷天泽直接僵愣在原地，还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就算是认识他，也定多叫一声“九殿下”何来“陛下”一称？
并且——
此人明明长得柳眉凤目，脸上线条柔和优美，却清冷疏离，让人有一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感觉。
可是他明明是个风月场的男倌。
刚才那一声，殷天泽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迅速回神，蹙眉俯视着他。
在对方没有下一步举措的时候，他绝不动一下，不说话，不行动。
对持期间，两方任何一方先一步动作，都会将自己的底牌泄露给对方，就像两只互相不了解的猛兽。
最终，是东方燕先抬起头，他的手还伏在地上，抬眸看着他，眼中的神情却和刚才大相径庭，充满了炙热的疯狂。
“陛下，臣终于等到您了。”
殷天泽心口惊跳。
容昕曾经对他说过，他上一世做了皇帝，并且是开疆扩土的少年枭雄，难不成……
“陛下，臣，是卓川。”
此言一出，殷天泽眸子一震。
这个人的名字，容昕也提过，是上一世自己手下的猛将，是现在林枭和付子正都在寻找的人，他，竟然就在自己眼前。
信息量太大，殷天泽不想露出破绽，所以他还是不说话，不动，眸微眯，默默看着他。
果然，东方燕在气势上让步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臣知道陛下不信任臣，也知道如今臣是太子殿下和摄政王争夺的人，但是臣若是说，臣拥有上一世的记忆，一直等待陛下来找臣，您能相信臣吗？”
殷天泽眼眸微转，一步迈进来，反手将门阖上。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定，垂目看着东方燕，咧开唇角笑道：“是吗？倒是朕不记得了，你倒是说说，你想如何？”
他没有质疑，这样顺着东方燕说，反而让东方燕微怔。
东方燕连忙直起脊背说道：“臣愿意辅佐陛下重登帝位。”
殷天泽抿唇轻哼冷笑：“就凭你？”
东方燕点点头，缓缓冲袖子里抽出一柄雪亮的袖剑——
寒光一闪……
剑已经划过桌面，深深刺进屋中墙体，而剑上，穿着一只茶盏。
他再次俯首叩拜：
“陛下面前献丑了，臣一直隐藏身手，更懂战术，还可以看透人心，臣对太子、太子妃、林枭和殷墨寒的弱点了如指掌，如今臣领军作战，必能将他们一网打尽，包括付子正，也会消灭，为陛下保驾护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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