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不是被关在冰牢里吗?不是被“虚无”感染了吗?
“娘,你是不是搞错了?”苏明不敢相信地问,“爹他……他怎么会是守陵人首领?”
“我没搞错。”娘的眼泪掉了下来,“你爹当年被‘虚无’抓住后,并没有被感染,而是被‘守陵人’洗脑了,他们告诉他,只有打开‘虚无’的老家,才能获得永生,才能保护我们……他信了,他成了他们的首领,帮他们做事……”
苏明的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了,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那个在冰牢里对他说“一定要活下去”的爹。
那个在日记里被娘称为“值得信任”的爹。
竟然成了守陵人的首领?
竟然要打开“虚无”的老家,让“虚无”出来祸害人间?
这太荒谬了!
“不可能……”苏明摇着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爹不会这么做的……他不会的……”
“是真的。”娘抱住他,声音哽咽,“我亲眼看到的,五年前,是他亲手把我抓起来,给我戴上锁魂镯的……他的眼睛里,没有一点感情,只有对力量的渴望……”
苏明瘫坐在水里,浑身冰冷,比在雪山里还要冷。
他想起了爹在冰牢里的眼神,那时候他以为爹是因为被感染才那么冷漠,现在看来,或许那时候的爹,就已经被洗脑了。
他想起了陈默,那个自称是爹合作伙伴的人,或许他说的没错,爹确实背叛了他们。
“为什么……”苏明喃喃道,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就在这时,溶洞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头顶的碎石哗哗往下掉。
外面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很沉重,很有节奏,像是有人在故意放慢脚步,每一步都踩在人心上。
狼突然变得焦躁起来,对着洞口低吼,绿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来了。”
苏明的心猛地一沉。
他来了?
是爹吗?
洞口的光线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
身影慢慢走进来,穿着黑色的风衣,脸上戴着银色的面具,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拐杖,和苏明爹的一模一样。
是他!
那个在昆仑墟入口,自称是苏振南的人!
那个被陈默撕下脸皮后,露出陌生面孔的人!
不,不对。
他的体型,他的走路姿势,都和爹一模一样。
苏明的心脏狂跳起来。
难道……
男人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露出了一张苏明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是爹!
真的是爹!
只是他的眼睛里,没有了冰牢里的疲惫和痛苦,只剩下冰冷和冷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
“娘……”苏明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几乎发不出声音。
娘紧紧握住他的手,身体在发抖。
苏振海,也就是苏明的爹,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看来,净化之源的水,效果不错。”
“爹……”苏明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振海的眼神闪了一下,似乎有一丝痛苦,但很快就被冷漠取代:“我是为了你们好,明儿。打开‘虚无’的老家,我们就能获得永生,就能永远在一起,再也没有人能伤害我们。”
“你疯了!”娘怒吼道,“你知道打开‘虚无’的老家意味着什么吗?那会让整个世界都变成地狱!”
“那又怎么样?”苏振海冷笑一声,“只要我们能活下去,其他人的死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苏明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娘说的是真的。
爹真的被洗脑了,他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爹了。
“你走吧,爹。”苏明站起身,挡在娘和林晓晓面前,手里重新握紧了工兵铲,“我不会让你打开‘虚无’的老家的,就算你是我爹,我也不会让你这么做。”
苏振海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明儿,别逼我。你是‘启印’和‘守印’的混血,你的血是打开‘虚无’老家的最后一把钥匙,我不想伤害你。”
“那你就试试。”苏明的眼神很坚定,尽管心里充满了痛苦,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这么做。
为了娘。
为了林晓晓。
为了那些死去的人。
为了整个世界。
苏振海叹了口气,像是很失望:“看来,只能让你亲眼看看‘虚无’的力量了。”
他突然举起拐杖,对着溶洞中央的水潭,嘴里念念有词。
水潭里的水突然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央,慢慢浮现出一个黑色的洞口,洞口里散发着浓郁的黑雾,和“虚无”的浊气一模一样。
“这是……”苏明的眼睛睁大了。
“这是‘虚无’老家的入口。”苏振海的脸上露出疯狂的笑容,“只要你的血滴进去,它就能彻底打开,到时候,我们就能获得永生了!”
黑雾从洞口里涌出来,落在地上,变成一只只黑色的虫子,朝着苏明他们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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