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请跟我来。”祥伯一声将人拉回现实,他并没有领着人往宅子外面去,反而是往另一间屋子。
司乡见着那是这院中主屋的方向,心里咯噔一下,这是要叫她去见冯家父子了。
春夜还是凉的。
一盏热茶送到了手边。
祥伯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您先坐一坐,我家老爷随后就来。”
他的话说得没错,冯老板当真是随后就来了,同来的还冯家大少冯道远。
“贤侄请坐。”冯老板脸上看不出什么来,“深夜请你来此,没吓着你吧。”
这话里透露出进绣楼见女眷是他已经知情的了。
只是司乡迟迟不见相熟的冯二少进来,一颗心提得更高。
“其实贤侄很是坦诚,我想我们还是能聊一聊。”冯老板挥退了下人,“坐下说吧。”
屋子里只剩了父子二人与小司,门口守着老仆人祥伯。
司乡将不安压下去,忐忑说道:“我实在无意冒犯您家,只是事情偏偏巧得很。”又讲,“此中缘由您已尽知,万望恕罪。”
“尚想旧情怜婢仆,也曾因梦送钱财。”冯老板开口说道,“你为好友追寻至此,也是义气。”
他并无怒意:“忠孝节义是人之根本,我是男人我也明白。”
见他没有怪罪之意,司乡大大的松了口气。
冯老板又讲:“只是你可否告诉我,你究竟是如何寻来的?”
“其实您家一直将消息藏得极好。”司乡对于这点相当的佩服的,“只是不知您知不知道,在您家的船停靠苏州的时候,遗失过一支竹笛。”
“我正是循着那竹笛而来。”
冯家父子对视一眼,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只是,其中还有不明之处。
冯道远开口询问:“道临爱笛,笛子少了一支他确实知道,只是你又是如何从一子笛子追到了这里?又准确的追到了我家?”又说,“你等道临来了再说吧,祥伯去叫一下道临过来。”
后面那句话是对门外的老仆说的。
不多时冯道临进来,先是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他一心结交的人,又对他父兄打了招呼。
“你且先坐吧。”冯道远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小司说是你追着你一支遗失的笛子过来的。”
冯道临一生爱笛,自然知道自己的东西什么时候丢的。
“我确实在湖州遗失了一支笛子。”冯道临也有同他父兄相同的疑问,“只是那笛子之上并无家族印记徽章啊,你如何能从笛子上寻过来?”
父子三人疑问相同。
司乡也不在隐瞒:“笛子内部被潦草的划了一笔,像个冯字。”
“就算如此,你如何能判定人就在我家?”冯道临接着问,“我自问做得隐秘,并不曾对外提及此人。”
司乡微微一笑:“若不是您做得隐秘,我又岂会到今日方知人在你手上呢?”
然后又说:“那笛子被一乞儿带到上海,我无意中得见,抱着万一的可能追到了湖州。”
“在湖州码头,我花重金寻到了船工和上船看病的大夫。”
司乡言语中不无庆幸:“你们在码头停留日久,自然要留些痕迹。”
这过程听起来倒也没什么毛病。
冯道临有些迷茫:“就算我们在码头停得久,可这次我并没有跟相熟的人来往,我只是暗中打听了分号的一些事情就走了。”
这正是他想不通的地方,若说是他行动中露了风声打听而来,他倒也能接受。
可他自己知道并没有。
司乡:“你是没有在湖州留下太多信息,可你们从嘉兴而来,而且你们在湖州的时候多去那边米铺外活动。”
她当日带了破烂小哥自往湖州去,在打听到湖州的些微线索过后,也打听出了相应的船行路线,知道了嘉兴可能是有商船的经行处,便发了电报托柳家去查。
司乡望向冯道临:“嘉兴传来的消息是确有冯姓商船经过并停留数日,也有请大夫的举措,只是这消息来得慢些,那时我已到合肥了。”
“至于你在湖州没有泄露么。”司乡说,“多少还是要露一些吧,至少你停船靠岸时总要和人说话的。”
冯道临竖了个大拇指:“我服了。”
“至于最终确定。”司乡叹了口气,“哪儿有那么容易,我来此后从临水镇打听到的施口镇,就是为了确定你们两家有谁近期外出,又去了上海。”
冯道临:“所以你其实是一家一家打听过来的。”
“对。”
“那当日包公祠外相遇?”
司乡轻轻摇头:“那确实是偶遇。”又讲,“过后竹园相见一情也是意外,我原是要等朋友到了后备下重礼登门拜访的。”
“所以姓岳的是跟你一起来的。”
司乡再次否认:“那是我朋友家中派来的,我先到,他们后一步到。”
话说到这份上,也不在乎多说一些了。
司乡又说:“小周也与他是好友,我们三人分别都是过命的交情。”
若不是感情深厚,又岂会不远千里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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