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说出“提防从岁朽阁逃出来的人”时,石室内的压力骤然达到了一个顶峰!萧凌眼前甚至开始发黑,耳中嗡鸣不止,喉头涌上一股腥甜。他毫不怀疑,如果这压力再持续片刻,自己这具残躯恐怕会直接崩溃。
“好啦!这小子说的是实话!老邢,收手吧!他的伤,要再度复发了!”
一个同样苍老,却带着几分温和与急切的女声及时响起,如同清泉流过滚烫的岩石。随着她的话语,那几乎要将萧凌碾碎的无形压力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只留下满室的沉重余韵和萧凌压抑不住的、粗重而痛苦的喘息。他瘫软在轮椅上,冷汗如同小溪般从额头滑落,脸色惨白如纸。
“哼!”那最初开口、被称为“老邢”的老者似乎有些不悦地哼了一声,但并未再施加压力。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语速慢了下来,带着一种追忆和陈述的意味:
“小子,我告诉你。岁朽阁……里面的人,有华夏人,也有外国人。来历复杂得很。五年前……那场全球范围的陨石雨砸下来,我们十个老家伙,拼了这条命,才勉强护住了这片土地的核心区域,没让更大范围的灾难发生……后来出现的异能,还有那些觉醒者,根源都跟那场陨石雨带来的某种‘X物质’有关。虹小子后来让人研究过,但那东西……太稀少,也太不稳定,研究不出太多名堂,只能作罢了。”
他的话语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那是经年累月承载着过于沉重责任后的痕迹。
“我们十个老东西,今天找你来,是想告诉你……”老邢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停吧,老邢。我们说多了,对他的未来……没有好处。”
另一道声音插了进来。这声音比老邢和刚才那位女性的声音都要虚弱,气若游丝,仿佛随时会断掉,但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仅仅一句话,就仿佛在石室内投下了一块定石,连空气的流动都似乎迟缓了一瞬。
老邢的声音戛然而止,再未响起,仿佛对这道虚弱声音的主人有着极大的尊重,或者说是……某种敬畏。
石室侧面,一扇雕刻着云纹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一位身形佝偻、满头银丝如雪的老妪,拄着一根看似普通却盘得油亮的乌木拐杖,缓缓走了出来。她面容慈和,布满深深浅浅的皱纹,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清澈明亮,仿佛能倒映出人心最细微的涟漪。她正是刚才出声制止老邢的那位女性长者。
“小家伙,不用怕。”她走到萧凌轮椅前不远处停下,目光落在萧凌惨白的脸上和湿透的衣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和更多的怜惜,“我们几个现在还能喘着气,坐在这里说话,已经是末世里不幸中的万幸了。叫我沈婆婆就好。”
她微微喘了口气,拐杖轻轻点地,继续道:“小家伙,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拥有触及时间的力量……这一点,你应该是知道的吧?毕竟,你已经踏入了‘瀚海境’,对同源力量的感知,应该比旁人敏锐得多。”
萧凌闻言,心中微震。他确实能隐约感觉到,在这石室的深处,或者说就在这十位长者之中,存在着一股与他自身力量同源,却又截然不同、更加古老且……衰微的波动。只是刚才被压力所慑,无暇细辨。他努力抬起头,对上沈婆婆清澈的目光,点了点头:
“是,我知道。”
这个简单的动作也让他感到一阵晕眩和疼痛。并非不敬,而是他此刻的身体,连做出“弯腰”或更大幅度的动作都已是奢望。
沈婆婆似乎完全理解他的处境,并不以为忤。她慢慢走到萧凌身后,枯瘦但稳定的手握住了轮椅的推手。
“岁朽阁的创始者是谁,连我们也不太清楚。哪怕是里面出来的杨大哥……”她朝着刚才那道最虚弱声音传来的方向示意了一下,“他也只知道一星半点。我们想见你,是因为……”她话到嘴边,却又停住了,摇了摇头,自嘲般笑了笑,“算了,这些陈年旧事,多说无益。一会儿我把你推进去后,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他吧。他……也是身负时间异能的人,只不过,他的力量更多作用于‘无生命体’的加速与腐朽。”
她开始推着轮椅,朝着石室最深处、也是光线最幽暗的一扇石门缓缓走去。轮椅滚过地面刻纹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小家伙,你的力量……很特殊。”沈婆婆的声音在萧凌身后响起,带着一种悠远的感慨,“‘刹那永恒’……希望,你是他一直期待能见到的那种人。”
萧凌沉默地听着。身体的剧痛和精神的疲惫让他有些恍惚,但沈婆婆话语中透露的信息却让他心弦紧绷。岁朽阁、时间异能、期待的人……这些词汇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他既渴望又隐隐畏惧的谜团中心。
就在这时,一个更迫切、更关乎自身的问题压过了所有好奇。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胸腔的抽痛,声音嘶哑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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