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鸢鸢一怔，眉头微蹙：
“夜柔姐姐为何要和我说对不起？”
夜柔深吸一口气，目光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痛意：
“进去之后……你会成为长垣世界的炉鼎。你的意志，将会被抽离，融于天地。从此之后，你……将不再是你自己。”
鸢鸢没有惊讶，只是静静沉默了一息，随即轻声开口：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漂亮娘亲在凡国与我隐居时，曾让我这一生都不要靠近这里。”
“嗯，父亲也对我说过！那个温柔一些的父亲！”
夜柔眼神微微颤动，沉声问道：
“那你还是要进去？”
鸢鸢没有正面回应，而是静静地问出一句：
“夜柔姐姐，进去之后……真的能救下我爹爹吗？”
夜柔怔住，沉默许久，终于缓缓点头，低声回应：
“不但能救下你的白发爹爹……还能救回他的本体……还有你的漂亮母亲……甚至——”
话音未落，鸢鸢已轻轻打断了她。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那就够了。”
“原来……鸢鸢也能起到这么大的作用。”
她低头一笑，眼角已微微湿润，
“总算……不是爹爹的负担了……”
片刻后，她轻声呢喃：
“只是……我真的，好想再见他们一面……还有好多话，还没来得及说……”
她说着，缓缓抬手，斩下一缕青丝，又取下随身的佩剑，将二者一同递到夜柔面前。
“夜柔姐姐……能不能，把这些……留给我爹爹和娘亲？”
夜柔双手接过，微微颤抖，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握住那一缕青丝和佩剑。
鸢鸢抬起头，眼眸清澈，露出一抹明亮得近乎刺目的笑容：
“谢谢你……夜柔姐姐。”
“我走啦！”
她没有再回头，也没有犹豫，身影一动，便如一束光般，踏入了黄泉天阶。
云雾翻涌，光影消散。
只余黄泉天阶在天地之间，无声矗立。
夜柔立在原地，青丝垂手，佩剑在怀，良久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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