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站在空地边缘,指尖还残留着气劲弹出后的微震。那只乌鸦早已不见踪影,林间只剩下倒伏的草木和散落的碎石。他没有回头去看那些被击溃的敌人,只是盯着北方树影交叠的缝隙,那里有两人奔逃时踩断的枯枝,断口朝上,尚未合拢。
其中一名倒地的黑衣人手背抽动,五指缓缓蜷起,掌心聚起一丝暗光。路明眼角不动,右手在腰侧轻抬,一道无形气流自袖中掠出,如针直刺对方劳宫穴。那人手掌一抖,真元溃散,连带着整条手臂垂了下去,再没动静。
另一侧,蹲伏喘息的那人咬牙撑地,试图站起。他刚抬起半身,就见路明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他喉结处。那人动作顿住,额角渗出冷汗,慢慢又蹲了回去,背脊贴着树干滑下,重新伏在地上。
最后两名站立者彼此看了一眼。一人握拳抵在胸口,另一人手指微颤,显然还未从方才那一记隔空断哨的手段中回神。他们没说话,但眼神交换只用了半息。下一刻,两人同时后撤,足尖点地,身形迅速退入北面密林。
路明没追。
他缓步向前走了三步,在一块被掌风削去尖角的岩石前停下。脚边有一枚碎裂的黑色哨具残片,沾着血迹。他俯身拾起,指腹擦过断裂处,确认是被纯粹气劲从中震断,而非外力磕碰。这说明对方没能发出任何信号,至少在这片区域,暂时不会引来增援。
他将碎片丢开,转身环视战场。
五人倒地,三人彻底失去意识,一人勉强维持清醒却无力再战,另两人带伤逃离。祭坛上的符文已经熄灭,旗幡歪斜插在土里,风吹不动。刚才那阵灵流波动也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但他知道不是错觉——就在片刻前,这地方还在传递某种讯息,而那乌鸦的飞行轨迹太过刻意,不像是自然行为。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掌纹清晰,指节无损,呼吸平稳如常。方才对敌时每一击都控制在晕厥与重伤之间,没有多余消耗,也没有失控迹象。这证明新境界的力量已被他完全掌握。比起之前只能被动应对围攻,现在他已经能做到精准压制、逐个瓦解。实力提升属实,出手分寸可控。
他缓缓握紧双拳,指骨发出轻微声响。
这些巡逻队只是低阶执行者,训练有素,懂得合击之术,但也仅限于此。他们会按照固定节奏行动,每隔两刻钟扫荡一次区域,使用统一制式的哨具联络。这种纪律性不像临时组织,更像是某个庞大体系中的一环。而能驱使这样一支队伍长期潜伏在洪荒边缘地带,背后势力绝非小股散修可比。
他抬头望向北方。
那两个逃走的人跑得不算快,刻意压低身形,避开明显路径,显然是受过规避追踪的训练。但他们没有释放烟雾或布设陷阱,也没能触发任何预警机制。这说明他们的任务层级不高,权限有限,真正的情报中枢不在这里。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隐匿探查虽能保全自身,但敌人行动有章法,营地布置有规律,迟早会察觉异常。刚才这一战已经打破了原有的平静,哪怕这些人没发出求援信号,失踪本身也会引起注意。时间正在变少,被动观察只会让对方有更多准备。
他站在原地未动,肩背挺直,目光沉静。
这片林子不能再留。祭坛已废,线索中断,继续蹲守毫无意义。他必须主动出击,找到他们的据点核心,打断他们正在筹备的计划。不管那是什么,既然敢在洪荒之地公然调动人力、布设阵法,就不可能悄无声息地完成。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微扩,随即缓缓吐出。
体内的真元顺着经脉流转一圈,毫无滞涩。他确认自己状态完好,随时可以启程。下一步该往哪里走,他心里已有方向——北边,和乌鸦飞去的是同一个方位。
他的左脚微微前移,鞋底碾过一片落叶,发出极轻的碎裂声。
身体重心随之前倾,整个人如同拉满的弓弦,只待一声令下便可射出。但他仍停在那里,没有迈出第二步。树林寂静,风从树梢掠过,吹动他额前一缕碎发。
他的眼睛始终盯着北方树影深处,瞳孔收缩成一点寒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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