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劈开,是融化!
厚重的实木门板,在那道纯粹的、蕴含着毁灭意志的雷光面前,如同滚烫刀刃下的牛油,瞬间汽化,连一丝青烟都没能腾起!狂暴的、带着浓重土腥味的冷风,裹挟着冰冷的、豆大的雨点,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倒灌进药铺!油灯那点惨绿的火苗,连挣扎都没有,噗地一声彻底熄灭。
天地间,只剩下那撕裂耳膜的雷鸣,和倾盆而下的、仿佛要淹没世界的暴雨。
惨白的电光,如同巨大的探照灯,瞬间将小小的药铺照得亮如白昼,纤毫毕现!
就在这刺目的光芒中,我看到了永生难忘的景象。
爷爷站在那团疯狂挣扎、被九根神针死死钉住的黑气前,佝偻的身影在强光中投下长长的、扭曲的阴影。然而,那电光却清晰地映照着他的脸——
那上面纵横交错的、如同老树皮般的深深皱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舒展、抚平!
松弛下垂的眼袋消失了,浑浊的老眼变得清亮锐利,如同寒潭深水。枯槁灰败的皮肤,像被注入了一股磅礴的生命之泉,迅速变得光滑、紧绷,透出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花白稀疏的头发,在狂风中舞动,竟在电光石火间变得乌黑浓密!
他挺直了腰背,身形不再是枯瘦的老者,而是变得修长、挺拔,如同一棵历经风霜却骤然焕发出无尽生机的古松!那个温和、沉默、带着药香的老人消失了。站在风暴中心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眼神如电、周身散发着渊渟岳峙般浩瀚气息的……陌生人!
药铺外,密集的、带着毁灭气息的雷光疯狂闪烁,将整个雨夜映照得如同末日降临。狂风暴雨嘶吼着,仿佛要撕碎这间小小的庇护所。
爷爷——不,是这个骤然变得年轻而陌生的“他”,微微侧过头。那双清亮、锐利、仿佛蕴藏着星辰大海的眼眸,穿透狂暴的风雨,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不再有丝毫属于爷爷的慈祥与温和。那是一种近乎神只俯瞰人间的漠然,一种洞穿时空的深邃,一种背负着万古沉重宿命的疲惫,以及一丝……微不可察的、属于血脉牵绊的决绝。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震耳欲聋的雷鸣和暴雨的咆哮,清晰地响在我的耳边,每一个字都像刻刀凿进我的灵魂深处:
“你的基础已经很扎实,书房里的书和箱子的东西你要好好保管,照顾好药铺……待你十八岁……”
轰咔——!!!
话音未落,一道前所未有的、粗壮得如同连接天地的巨大雷柱,带着审判一切、净化一切的煌煌天威,撕裂了药铺的屋顶,带着毁灭一切的恐怖力量,精准无比地、狠狠地劈落下来!目标直指那个站在黑气前、刚刚恢复年轻容颜的身影!
刺目的白光瞬间吞噬了一切!
视野里只剩下无边的、灼烧灵魂的炽亮!
我什么也看不见了,巨大的声浪和气浪将我狠狠掀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冰冷坚硬的药柜上。无数抽屉被震开,干燥的药材如同天女散花般泼洒下来,砸在我的头上、身上。
我蜷缩在冰冷的角落,被散落的药材半埋着,死死闭着眼,耳朵里灌满了毁灭的轰鸣。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永恒,那恐怖的雷鸣和刺目的白光终于开始消退。
我颤抖着,挣扎着从药材堆里抬起头,脸上全是冰冷的雨水、灰尘和苦涩的药渣。泪水混合着雨水,模糊了视线。
药铺的屋顶,被轰开了一个巨大的、狰狞的窟窿,雨水毫无阻碍地倾泻而下。那个垂死的男人和他身上那团恐怖的黑气,连同那张门板,在雷光中彻底消失无踪,连一丝灰烬都没留下。
爷爷……那个刚刚变得年轻挺拔的身影,也消失了。
原地,只有被雨水冲刷的、焦黑的地面。
以及……
在那片焦黑之中,静静地躺着一件东西。
那杆爷爷用了不知多少年、刻着“悬壶济世”四个古拙篆字的青铜药秤!
秤杆黝黑,秤星是暗沉的银色,那四个字在暴雨的冲刷下,显得格外冰冷孤寂。它就那么躺在焦土和雨水里,像一个被遗弃的古老信物。
“爷爷……”喉咙里发出破碎的、不成调的呜咽。我手脚并用地爬过去,冰冷的雨水浇透了我的单衣,刺骨的寒意钻进骨髓。小小的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最后一片叶子。
我伸出冻得通红、沾满泥泞的手,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去捧起那杆冰冷的青铜药秤。
秤杆入手,沉重得超乎想象,带着地底深处般的寒意,冻得我手指生疼。就在我的掌心接触到那冰凉青铜的刹那——
嗡!
秤杆上,那些原本黯淡无光、如同死物的古老银色秤星,毫无征兆地、齐齐亮了起来!
不是柔和的光,而是一种幽邃的、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银蓝色光芒!光芒流转,秤星与秤星之间,那些看似装饰的、极其细微的纹路,骤然被点亮、连接、延展!瞬息之间,构成了一幅玄奥无比、仿佛囊括了日月星辰运行轨迹的浩瀚星图!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星轨间流转、明灭,深邃得让人窒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我在都市中当鬼医请大家收藏:(m.qbxsw.com)我在都市中当鬼医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