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里的做人道理,像一颗种子,深深埋在她心里,影响着她此后所有的知青生活。
第二天夜里,他们在吉首州招待所住了一宿。那招待所是木板房搭建的,缝隙里漏着冷风,晚上睡觉都得裹紧被子。直到第三天清晨,才从吉首坐大客车往腊尔山开。
车队在这里分了岔,其他车开往不同方向,只有载着苏麻河知青的这辆,独自在山间峡谷里疾奔。没走多久,司机就皱起了眉头——他竟迷失了方向。
车厢里透进刺骨的冷风,齐荣生把地图铺在膝头,手指哆嗦着按住地图,纸张在风里簌簌作响。
“走错路了!”老人突然一拍大腿,枯枝般的手指戳着地图上“阿拉营”三个字,“前面不远是吉信,再往前就到凤凰阿拉了,跟腊尔山差着十万八千里!”
车厢里顿时响起知青们絮絮叨叨的抱怨声。
大家奔波了数日,早已疲惫不堪,有人揉着酸痛的腰说:“到哪里都行,阿拉就阿拉,能歇脚就好。”司机也嘟囔着:“凤凰阿拉听说风景好,住几天也没啥不好。”
这些声音却被齐荣生厉声截断:“不行!腊尔山的孩子们还等着老师上课呢!不能耽误!”
他话音刚落,司机猛地打方向盘,车子急转弯的离心力把知青们狠狠甩向车厢板壁,有人额头撞到了木板,疼得闷哼一声。车灯突然亮起,刺破山间的浓雾,廖敏往窗外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悬崖下未融的积雪泛着森森寒光,离车轮不过几步之遥,吓得她赶紧抓住了旁边的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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