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稳定下来，各项工作有条不紊地推进。
熵教旧资产的接管谈判，曾璇主导，进展顺利，第一批七个宗门，已经签署了协议。
废土世界的辐射晶石矿，开始出产，第一批原材料，三天后能抵达帝国。
林月霜主导的镇魂香项目，紧急生产，预计五天内，全员覆盖。
李霆的恢复，比预期快了将近一周，再有半个月，应该能下床行走。
各线都在走，李啸把能委托的全部委托了出去，然后召集了一个小规模的出发前会议。
去赛博世界，他打算只带天衍，以及——
你要独自去？曾璇问，声音明显带着反对的意思。
带的人越多，在那个位面的信息特征越明显，越容易被发现。
但一个人……
赛博世界，肉身被压制，但神魂不被压制，李啸说，我神魂不被压制，李啸说，我的神魂强度，在那里，足以自保。
万一出问题——
天衍会处理。
天衍……曾璇想了想，天衍升级之后，算是一个独立个体了，如果在那个世界，它也会被干扰吗？
好问题，天衍自己接话，我的核心运算在李啸的识海内，在赛博世界，意识网络无法直接入侵识海，除非有主动的接入行为。
我不会主动接入。
那就好。李啸说。
阿修罗这时候开口了：我也去。
你适合赛博世界？
不适合，他说，但你孤身去，老夫不放心。
你不放心和适不适合没关系，李啸说，阿修罗，你的神识体系，和赛博世界的数据体系，根本无法交互，进去了，你什么都做不了。
至少能挡刀。
李啸看着他，这个活了三千多年的家伙，此刻站在那里，像个要强行跟着的孩子。
先搞清楚那个位面的情况，再决定派谁进去，李啸说，这次是侦察和接触，不是打架。
阿修罗不太甘愿，但还是退步了。
李啸做了最后的安排，我和天衍进去，天衍负责实时对外传输我的位置和状态，如果我超过六小时没有信号回传，启动应急方案。
什么应急方案？王铁柱问。
把古不言送进去。
古不言：.……可以。
——
传送门启动。
赛博世界的位面坐标，是天衍通过守夜人传承数据推算出来的，精度不能保证百分之百，但有八成把握落点正确。
李啸站在传送门前，最后检查了一下随身物品——
承影剑，方舟戒指，几颗备用丹药，一个内置先知数据的位面通讯器（废土世界科技），还有一件全新的、由魔法世界的魔能水晶改良的感知扩张器，戴在手腕上，能增强神识的感知范围。
天衍，准备好了吗？
随时可以。
出发。
传送门的光芒将他的身影吞没。
——
比在修真界、废土界的传送感觉都要奇怪。
那种的感觉，更接近于身体被拆分成信息，然后重新组合的过程。
不是疼，但非常不舒服。
更像是……被数字化了一次。
李啸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条街道上。
不是修真界的街，不是废土的废墟，也不是地球的城市。
是一条光影构成的街道。
建筑，是实体的，但那种实体，带着一种奇异的像素感——如果你靠得太近，会发现边缘有轻微的信息断层。
人，是有的，但走路的方式，太过精准，太过机械，像是在执行程序，而不是真的在走路。
天空，是暗紫色的，没有太阳，但有光——光源来自地面、建筑、和空中漂浮的无数个光点。
这就是赛博世界。天衍在识海里说。
主人，我已经接入了这个位面的部分信息流，目前检测到的情况——
这个世界，有意识体存在，约三十亿个。
它们的，是数据构成的，理论上不会死亡，但可以被删除。
世界的核心运算节点，在城市中央，那个最高的建筑里。
那就是的核心？
根据数据推测，是的。
那么，方舟碎片……
信号在那个方向，天衍直接给出指向，大约三公里，在一个类似于地下空间的区域里。
地下？在这个数字世界，有地下？
这个世界，对的理解，是和现实世界类似的，他们保留了大量的现实世界结构，天衍说，但地下空间，通常是用来存放敏感数据的区域，访问限制极高。
意思是，得想办法进去。
是的。
李啸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他在这个世界，是一个正常的人类外形，但身上没有这个世界通行的任何身份标识。
我现在，在这个世界的系统看来，是什么？
……一个数据错误。天衍说，一个无法识别的、游离的数据包。
会被发现吗？
目前没有触发警报，但如果系统进行例行扫描……
多久一次？
大约每三十分钟一次。
那我有三十分钟。
李啸扫了一眼周围，迅速评估了一下环境——这里是城市的边缘区域，人流稀少，监控的数量比中心区少。
天衍，帮我生成一个临时的本地身份标识，不要完美，要有瑕疵，让它看起来像是一个正常的数据损坏，而不是外来入侵。
……这个创意，很有意思，天衍说，已生成。
走，去那个地下空间。
李啸迈开步子，融入了这个光影交错的世界。
钩子：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三公里之外，那个地下空间的某处，有一道人影，静静地站在黑暗里。
那道人影，低头看着手里的一样东西。
那样东西，发出幽幽的蓝色光芒。
正是——方舟碎片。
来了，那道人影，用一种李啸绝对不会认错的声音，轻声说，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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