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下令,以诸侯之礼,厚葬关羽于洛阳城南。葬礼之日,曹操亲自披麻戴孝,率文武百官送葬。全城百姓,亦纷纷沿街祭拜,哭声震天。
消息传至成都,刘备听闻关羽死讯,当场昏厥在地。醒来后,刘备捶胸顿足,痛哭失声,一连三日水米不进:“二弟!孤与你誓同生死,你若身死,孤岂能独生!”当即下令,全国举哀三日,整军备战,誓要伐吴,为关羽报仇。
合肥·雪落无声
淮北大地,漫天落雪,素白飞雪覆满连营旌旗,冰封山河,一片寂然。
合肥帅帐内,关羽殒命、洛阳厚葬、成都举哀的战报,层层叠叠摆在案上,墨迹还未干透。
帐下诸将闻讯,纷纷出言庆贺,喜形于色:“将军,关羽已死,荆州归吴,西线大患已除!孙刘反目,我曹魏可坐收渔翁之利,从此天下太平矣!”
满帐喧贺声里,蒋欲川独自步出帐外,立在漫天风雪之中,默然不语。
飞雪落满他的肩头,融化成冰冷的水珠,渗入衣甲。他想起建安十三年华容道,他曾手持残刀,与关羽正面相对。那时他孤身一人,挡在曹操身前,与关羽硬撼三十回合,刀刀见血,招招拼命。也是他,一语点破“杀曹操则北方大乱,百姓遭殃”的道理,说动关羽勒马收刀,放走了曹操。
他至今还记得关羽当时的眼神——有愤怒,有不甘,有对刘备的忠义,更有对天下苍生的不忍。那一刀,关羽终究是砍不下去。
那个横刀立马、义薄云天的英雄,那个宁愿自己背负骂名,也要放走曹操保全百姓的将军,最终竟落得身首异处、客死他乡的下场。
乱世之中,再耀眼的英雄,也终究抵不过命运的无常。胜也好,败也罢,最终不过是一抔黄土,留下满地疮痍,受苦的终究是寻常百姓。
腰间的梨纹木符,忽然微微发烫,一股莫名的悲怆,顺着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蒋欲川抬手,轻轻按在木符之上,眼底无半分胜绩喜色,只有对乱世苍生的无尽悲悯。
陈默随步而出,望着漫天风雪,长叹一声:“吴蜀数十年联盟,自此荡然无存。刘备必然倾全国之兵东征,江东危矣。”
蒋欲川微微颔首,语声清淡,只据实言明眼前局势:“益州根基稳固,府库充实,又有诸葛亮辅佐。此番结下死仇,刘备断无坐视之理。来年开春,必有一场恶战。”
片刻后,他转身回帐,逐项落下冬日军令,条理分明,滴水不漏:
“传令各营,轮换休整,修缮营垒营房,添置御寒衣物,保全士卒战力。
各郡县即刻开仓放粮,发放棉衣棉被,赈济贫苦百姓与流离流民。抽调军医下乡,为百姓诊治冬日风寒病痛。
沿江全线壁垒加倍巡查戍守,增派斥候,紧盯江东、荆襄、益州三方兵马调动。整军储粮,修缮军械,从容以待时局变幻。”
他走到案前,看着案上的山河舆图,指尖轻轻划过荆襄地界。
陈默站在一旁,低声道:“将军,司马懿大人已上书魏王,建议趁机南下,一举平定江东。诸将也纷纷请战,说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蒋欲川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可。刘备必然会倾全国之兵东征,江东与蜀汉必有一场恶战。我军若此时南下,只会逼得孙刘再次联手。更何况,吕莫言死守西陵,正好替我们挡住蜀军东下的锋芒。我们只需坐观其变,待他们两败俱伤,再出兵不迟。”
他顿了顿,又看向陈默,语气郑重:“至于司马懿,此人深不可测。日后若有邺城来人,你只需公事公办,切勿私相授受,更不要卷入任何朝堂纷争。我们守好淮南即可,其余的事,不必多管。”
陈默闻言,神色一凛,连忙点头应下。
帐外风雪呼啸,吹得帐幕猎猎作响。蒋欲川从贴身的木匣中取出曹植的来信,信纸已经被他摩挲得边角发皱。曹植在信中说“父王近日身体欠佳,时常咳血,却仍每日处理政务到深夜。子桓兄权势日重,诸臣纷纷依附,植每日闭门谢客,唯有饮酒赋诗而已。兄台在淮南,务必保重身体,待天下太平,你我再聚铜雀台”。
蒋欲川指尖抚过“天下太平”四个字,眼底闪过一丝怅然。他提笔,写下回信:“子建弟亲启:淮南一切安好,百姓安居乐业。兄定当守好这方疆土,不负弟之所托。望弟收敛锋芒,保重身体,静待来日。欲川顿首。”
写罢,他将信折好,交给亲卫,命其星夜送往邺城。
西陵·独守清醒
江南西陵,同落漫天大雪。皑皑白雪覆满城头银甲、沿江烽燧,江面上结了一层薄冰,连江水都仿佛冻住了,不再流淌。
城内街巷、军营上下,处处皆是欢庆之声。文武将吏在府中摆酒设宴,举杯相贺;士卒们在街上奔走相告,燃放爆竹;酒肆歌楼通宵达旦,丝竹之声不绝于耳,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满城喧沸之间,吕莫言孤身独立城头风雪之中,静对滔滔大江,身形寂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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