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华丽的布景,没有精致的妆容,甚至没有穿婚纱。
但这张照片里,有江湖,有爱情,有家。
云龙走到辛月身边,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轻轻擦去她额头的汗。他看着她的眼睛,低声说:“这就是我们,我们的江湖,我们的家。不需要扮演别人。”
辛月笑了,那笑容干净明亮,像穿透云层的阳光:“嗯。”
林摄影师终于回过神,声音有些哽咽:“这是我从业二十年,拍过最好的婚纱照。”
不是最美,不是最浪漫,但是最好。
因为它真实。
因为它只属于他们。
......
同一时间,徐家别墅。
二楼卧室的窗帘紧闭,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徐薇露穿着睡衣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捏着那张烫金的结婚请柬。
徐薇露盯着那张请柬看了很久,眼睛干涩得发疼,却流不出一滴泪。
父亲下葬已经三天了。
记忆像破碎的玻璃,一片片扎在脑子里。父亲倒下的身影,鲜血在青石板路上蔓延的轨迹,宋白英抱着她时颤抖的手臂,还有那些混乱的、不真切的片段。金色的光在眼前炸开,世界在旋转,有什么东西在身体深处苏醒,又有什么东西永远地死去了。
她偶尔照镜子,会看到瞳孔深处有极淡的金色星轨一闪而过,随即消失。像幻觉,又像真实。
医生说这是悲伤过度导致的视觉异常。宋白英却说,那是天眼一族血脉觉醒的征兆。
天眼一族……又是什么?
徐薇露觉得自己的脑子像一团浆糊。父亲的死、云龙的婚礼、那些模糊的梦境和破碎的记忆,全都搅在一起。她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什么是该记住的,什么是该忘记的。
门被轻轻敲响。
“薇露,我进来了。”宋白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徐薇露没应声。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三天,母亲一直陪着她,照顾她,安慰她。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那温柔里有一种刻意的成分,那关心里有一种审视的目光。
但她太累了,累到不想深究。
门开了。宋白英今天穿了身素雅的月白色旗袍,头发松松挽着,脸上只化了淡妆。她手里端着一碗燕窝,走到梳妆台边放下。
“一天没吃东西了,多少喝点。”宋白英在床边坐下,目光落在请柬上,眼神复杂,“云龙和辛月,要结婚了。”
徐薇露的手指收紧,请柬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宋白英轻叹,伸手轻轻抚摸女儿的头发,“薇露,妈知道你一直喜欢云龙。但感情的事,强求不来。他选择了辛月,那是他的选择。你要做的,是尊重他的选择,然后,放过自己。”
徐薇露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放过自己?”
“对。”宋白英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去参加婚礼。亲眼看着,然后彻底放下。只有亲眼看见了,你才会真正死心,才能真正往前走。”
“你让我去参加他的婚礼?”徐薇露抬起头,眼睛通红,“看着他和辛月拜堂成亲,然后笑着说恭喜?”
“不然呢?”宋白英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敲在徐薇露心上,“继续躲在这里,自怨自艾,然后一辈子活在遗憾里?薇露,你是我的女儿,不该这么没出息。”
女儿。
这个词让徐薇露的心颤了一下。父亲走了,母亲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她需要母亲,哪怕这温柔里掺杂着别的东西,她也需要。
“可是妈……”徐薇露的声音哽咽,“我做不到……”
“做得到。”宋白英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妈陪你一起去。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我们漂漂亮亮地去,大大方方地祝福,然后转身离开,开始新的生活。”
她顿了顿,轻声说:“你父亲如果还在,也会希望看到你振作起来,而不是一直消沉。”
提到父亲,徐薇露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宋白英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但哭过之后,要坚强。薇露,你要记住,你是徐家的女儿,是我宋白英的女儿,不能让人看笑话。”
徐薇露在母亲怀里哭了很久。眼泪像决堤的洪水,冲刷着这些天的痛苦、迷茫和不甘。她哭得浑身发抖,哭得几乎窒息。
宋白英一直抱着她,一言不发,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渐止住。
徐薇露从母亲怀里抬起头,眼睛肿得厉害,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决绝。
“好。”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虽然还带着哭腔,却不再犹豫,“我去。”
宋白英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怜惜,还有一种深藏的、难以捉摸的情绪:“这才是我女儿。先吃点东西,然后好好睡一觉。七天后,妈陪你一起去。”
她端起燕窝碗,递到徐薇露面前。
徐薇露接过碗,机械地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燕窝炖得很糯,加了冰糖,甜得发腻。她一口一口吃着,眼神却还盯着那张请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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