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三刻,青云后山。
悟道茶树的清香混着灵雾,在晨曦中缓缓流淌。
陈实扛着扫帚,从竹楼里走出来。
【星河九天扫】的扫柄被他握了三年,温润如玉的表面已隐约印上五指的轮廓。那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摩挲留下的痕迹,比任何炼器铭文都更贴合他的手心。
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动。
只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眼前这片他亲手打造的山谷。
灵雾深处,第一茬铁刺星稻正抽穗。稻浪层层叠叠,从山脚一直铺到半山腰,金青色的稻穗沉甸甸地垂着头,每一粒米都饱满圆润,表面流转着淡淡的星芒。
那是三年心血——不是他一个人的心血。
林婉儿用秦璐滛传授的灵植嫁接术,熬了无数个通宵,才把星辰稻与铁棘草的成功率从百分之一拉到三成。
欧冶废用炼器手法改良了灌溉阵法,让灵泉能均匀浸润每一寸根系。
韩风驯养的那群霓羽雀成了最敬业的“除虫大队”,每天清晨准时出工,比杂役处的弟子还准时。
连化神后期的司徒玄都出过力——某次酒后兴起,对着灵田方向打了一套醉拳,拳风化作雨露,蕴含化神道韵的雨水浇下去,那批稻苗疯长了三寸。
陈实笑了笑。
他扛起扫帚,沿着青玉小径慢慢走。
第一站是悟道茶树。
这株三年前从虚空界兑换来的幼苗,如今已有一人高。主干笔挺如青玉,分枝舒展如云翼,叶片是通透的翠色,叶脉间隐约流淌着淡银色的光。
最珍贵的是枝头那三朵淡银色的花蕾。
它们是小灰血脉觉醒那夜,被裂空星鹏的虚空之风催开的。三年过去,花蕾依然含苞待放,没有凋零,也没有盛放,就那样静静地悬在枝头。
陈实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会开。
他只知道每次从树下走过,丹田里那枚扫帚金丹就会微微发热,神识清明几分,连呼吸都变得绵长。
他在树下站了片刻,用扫帚轻轻拂去落在树根周围的几片枯叶。
动作很轻。
像对待一个正在沉睡的朋友。
第二站是灵田。
晨光渐亮,灵雾开始散去。
几个值守的杂役弟子正在田间忙碌,见到陈实,纷纷直起身行礼。
“陈师兄早!”
“早。”陈实点头,目光扫过稻田。
铁刺星稻长势喜人。这批是第三代,稻秆坚韧如铁却韧性十足,他弯腰捏了捏一株稻穗,饱满的颗粒硌在掌心,沉甸甸的。
丹田里的金丹微微震颤,一缕星辉之力顺着手太阴肺经流淌而出,没入根系。
这是他三年来养成的习惯——巡田时顺手给灵植渡一缕星尘本源。
不是必须。
但他总觉得,这些稻子认得他。
就像他认得每一块田的位置、每一条水渠的走向、每一株稻穗抽穗的日子。
一个年轻杂役凑过来,小心翼翼地开口:“陈师兄,这批稻子再过二十天就能收割了。库房的晒场够用,就是脱粒的人手……”
“找赵管事领临时贡献点,从外门借调二十人。”陈实头也不抬,“脱粒机具让欧冶前辈那边检修过了吗?”
“检、检修过了,说是轴承磨损,他老人家随手换了个‘微尘不染阵’上去,现在脱出来的米连灰都不沾……”
年轻杂役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崇拜。
陈实看了他一眼。
二十出头,筑基初期,三年前从百溪镇测灵大会上选上来的。那时候还是个放牛娃,叫铁柱。
如今是灵田组的小组长了。
“做得不错。”陈实拍了拍他的肩。
铁柱涨红了脸,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声“是”。
陈实没再多说,继续往前走。
身后,铁柱还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发呆。
旁边一个师姐踹了他一脚:“别发花痴了!陈师兄的衣角你都摸不着,还不好好干活?”
“我不是……”铁柱委屈,“我就是觉得,陈师兄这样的人,怎么就愿意天天来田里转悠呢?”
师姐沉默了一下。
“你懂什么,”她低头继续拔草,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这叫不忘本。”
第三站是灵兽苑。
说是“苑”,其实就是石亭旁边那一片被篱笆围起来的竹林。
韩风在这里搭了几个精致的鸟巢,用的都是他亲自从北蛮边境带回来的银丝灵竹,冬暖夏凉,还自带驱虫功效。
霓羽雀一家五口住在这里。
大花是三年前被陈实从偷蛋贼手里救下的那只成年雀,如今是整个鸟群的“族长”。它羽毛依旧艳丽,只是眼角添了些岁月的痕迹,飞翔时不如年轻时矫健,但眼神更加沉稳。
它的伴侣——那只傲娇的公雀——正站在最高的竹枝上,对着初升的太阳梳理尾羽。
三只年轻雀正在竹林间追逐嬉戏。它们是三年前那场危机的遗孤,是大花夫妇的孩子,也是小灰童年仅有的玩伴。
如今它们都已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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