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眼就认出了陈豪那辆标志性的保时捷918,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但她没有像很多女孩那样兴奋地直接拉开车门,而是快步走到驾驶座一侧,先是礼貌地轻轻敲了敲车窗。
陈豪按下按钮,车窗缓缓降下。
周颖微微弯腰,看着车内的陈豪,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可以上来吗?”
陈豪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周颖这才伸手去拉副驾驶的车门。由于车子紧贴着路边的花坛台阶,车门无法完全打开。她也没有抱怨或要求陈豪挪车,只是很自然地将车门拉开一半,然后侧着身子,有些费劲却动作灵巧地钻了进来,整个过程没有碰到车门或花坛分毫,显得很有教养。
关上车门,车内狭小的空间里顿时弥漫开一股淡淡的、属于她的清甜香气,混合着一点点咖啡和牛奶的味道。
周颖摘下头上的鸭舌帽,顿时,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披散在肩头,让她整个人更添了几分柔美。接着,她又利落地解开了围裙的系带,将工作服脱了下来,露出里面一件简单的纯白色T恤。T恤很合身,勾勒出她青春姣好的身材曲线。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过头,看向陈豪,眼神清澈中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轻声问道:“陈豪,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陈豪没有拐弯抹角,直视着她的眼睛,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地开口:
“以后,不要再来学校找我了。”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周颖眼中所有的光火和期待。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苍白。
这只是一种自我催眠,她有多喜欢陈豪?也许高中时期很喜欢,然而…现在呢…未必吧,只是单纯的自己在一件事情上付出了很多,没有获得预期那般收获从而产生的心理落差罢了。
她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冷又痛。
就在刚才,在咖啡店里,当陈豪发来定位时,她还兴奋地跟同事小声炫耀:“我男朋友来了,开跑车来接我哦!”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长久坚持终于换来曙光的希望。
可现在....
“为...为什么?”周颖的声音有些发抖,鼻尖一酸,眼圈瞬间就红了,但她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陈豪看着她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心里并非毫无波澜,但他强迫自己硬起心肠,反问道:“你说呢?
周颖抿紧嘴唇,眼中充满了不甘和委屈: “可是...已经这么久了....整整三个月 了...难道…难道你就没有一丁点的感动吗?我每天早起,算好时间坐车过来,只为给你送一份热平的早餐…”她的声音哽咽了。
陈豪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冷静,甚至带着点公事公办的冷漠:
“我算了一下。你这三个月,每天按早餐50元的标准,再加上你的时间成本、交通费,我给你每天按100元算。90天,就是9000元。”
他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然后屏幕转向周颖,上面显示着一个转账界面:
“我给你一万。多出来的一千,算是你这些天辛苦的补偿。钱收了,以后...就不要再联系了。以后就只当是普通的同学。”
说完,他点击了“确认转账”。
然而,预期中的收款提示音没有响起。只见周颖也飞快地拿出自己的手机,解锁点开微信,几乎看都没看,直接点击了“拒收”!
她抬起头,红着眼眶,倔强地看着陈豪,嘴唇微微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用力地摇头,眼泪终于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看着周颖果断拒收了那一万块转账,陈豪心里涌起一阵无奈。在他的逻辑里,金钱是最直接有效的解决方式。
她不要这一万块,那只能说明——她想要的更多,或许不仅仅是钱,而是别的东西,比如……名分?关系?
陈豪的语气彻底冷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谈判的疏离和最后的不耐烦:“说吧,你想要多少? 直接说个数。”
周颖用力摇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但她没有去擦,而是用一种近乎自嘲又带着追忆的语气,开始了她的“控诉”:
“陈豪,你知道吗?我高一的时候,就喜欢你了。”
陈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座椅上,目光投向车窗外,用沉默表达着自己的态度。
周颖似乎陷入了回忆,声音变得飘忽而温柔,却又带着无尽的苦涩:
“当时……我就坐在你前面。我每天上课都会偷偷拿出小镜子照……同学们都笑话我,说我臭美。其实……我是在用镜子偷偷看你。 看你听课的样子,看你打瞌睡的样子,看你偷偷在桌子底下看小说的样子……”
“每次体育课,你们男生打篮球,我都会假装和闺蜜散步,其实一直站在篮球场旁边看着你。你投篮的样子,你流汗的样子,你和同学击掌的样子……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甚至……你上课和你同桌在后面用MP4看那种小电影的时候,我虽然脸红心跳,不敢回头,但……其实我也在用耳朵听,心里也在偷偷想着你……” 说到这里,她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陈豪听到“小电影”三个字,饶是他脸皮厚,此刻也不禁老脸一红,有种黑历史被当众揭穿的窘迫感。妈的,高中时候那点破事……
周颖没注意到他的尴尬,继续沉浸在自己的独角戏里:“还有……你有次带饭来学校,我借口说想尝尝你的手艺,拿过你的勺子吃了一口……我当时就在想,这算不算是间接接吻? 那时候我傻傻地觉得,那是我的初吻,也是你的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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