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又是一记重尺落下!王翼的后背火辣辣地疼,额头上冷汗涔涔。
“道法,是护身卫道之术,不是泄愤屠戮之器!心魔不除,道行越高,为祸越烈!今日你能因一己私愤将厉鬼打得魂飞魄散,他日心魔再起,是否也要对活人挥拳?!”师父的训斥字字如刀,直指王翼失控的核心。
“师父息怒!”师兄李正阳和闻讯赶来的师姐苏晴连忙上前劝阻。师姐苏晴更是心疼地看着王翼焦黑的右臂和惨白的脸色,柔声道:“师父,师弟已知错了。他这次也是被那厉鬼阴险手段所害,加上…加上情伤未愈,一时冲动…您就饶了他这次吧?让他好好养伤,静心思过…”
师父看着跪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却倔强地挺直脊背的王翼,眼中严厉之色稍缓,但依旧冰冷:“为师算到你有此一劫,特意叮嘱,你置若罔闻!玄安,你可知做我们这一行,行差踏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不听师命,便是取死之道!这次是教训,亦是警醒!若再有下次…”师父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意中的森然,让王翼浑身一凛。
“弟子…知错!弟子立誓,绝不再犯!必谨遵师命,持心守正!”王翼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触碰在冰冷的石板上,那刺骨的凉意让他混乱而暴戾的心绪,终于彻底冷静下来,只剩下后怕和深深的反思。
这场责罚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当师父终于挥手让他起来时,王翼感觉双腿已经麻木得不属于自己,后背更是疼痛难忍。但身体上的痛苦,远不及心灵上被师父点破的震撼和警醒。
接下来的日子,王翼如同换了一个人。他不再沉溺于被背叛的痛苦,也暂时将那些关于石柱的噩梦压在心底。每日的修炼变得更加刻苦,也更加沉稳。他不再一味追求力量的提升,而是开始静下心来,研习师父给的清心咒,尝试在运转灵力时保持心境的平和。他仔细体会着每一次灵力流转带来的细微感受,修复着透支后受损的经脉,温养着那几乎被怒火焚尽的“三足金蛇”命格本源。每一次供奉始皇帝,他都带着前所未有的虔诚和敬畏,仿佛那尊沉默的白袍陶像,也在无声地注视着他,警示着他。
身体的创伤在缓慢愈合,焦黑的皮肤开始结痂脱落,露出新生的嫩肉。心头的戾气,也似乎在那日复一日的清心咒和静坐中,被一点点抚平、沉淀。
这天,手机响起。是单位发来的通知:「明日(周一)上午10:00,于东安区管理处三楼大会议室召开全体职工大会,传达重要精神。无故不得缺席。」
王翼这才想起,自己还办着停薪留职。(虽然已经被调到别的部门,但是像参与这种集体大会还是要回到原本的地方)虽然平时不用坐班,但这种全体大会,还是必须露面的。他深吸一口气,换上了一身许久未穿的、略显拘谨的正装,再次踏入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东安区管理处大门。
一切似乎没变,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文件油墨的混合气味。但当他推开三楼会议室的门时,一种无形的压抑感扑面而来。
同事们三三两两地坐着,低声交谈,气氛有些沉闷。王翼的目光扫过,很快定格在前排一个熟悉的身影上——杨鹏。
仅仅几个月不见,杨鹏哥的变化让王翼心头一沉。他整个人瘦了一圈,原本合身的制服显得有些空荡。眼窝深陷,眼圈发黑,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颓丧。王翼开启人眼细看,只见杨鹏周身原本还算充盈的、代表事业运的淡金色气运,此刻变得极其黯淡稀薄,如同风中残烛,而代表健康生机的青色气息更是微弱不堪,被一股灰败的死气缠绕着。显然,父亲的离世和后续的打击,彻底摧垮了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
“杨鹏哥…”王翼走过去,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声音带着关切,“你…还好吗?”
杨鹏闻声转过头,看到是王翼,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苦涩:“小翼啊…回来了?我还行…凑合活着吧。”他声音沙哑,透着深深的无力感。
“工作…还顺利?”王翼试探着问。
杨鹏的笑容更苦了,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苍凉:“呵…调走了。说是升了半格,去了西郊新设的‘环境资源协调办公室’…听起来像那么回事,实际上就是个清水得不能再清水的养老衙门,地方偏,事儿杂,还没人搭理…明升暗降罢了。”他顿了顿,看着王翼,眼神复杂,“人走茶凉,世态炎凉…小翼,你还年轻,有些事…唉…”
杨鹏未尽的话语里,充满了对体制内倾轧的无奈和心灰意冷。王翼看着他身上那衰败的气运,听着他话语中的萧索,心中也涌起一阵难言的酸楚和压抑。这世间的苦难与不公,似乎无处不在。
冗长而乏味的会议开始了。领导在台上照本宣科,讲着空洞的口号和政策。王翼坐在下面,只觉得那声音如同催眠曲,让他本就疲惫的精神更加昏沉。杨鹏更是低着头,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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