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岸趴在虎鲸背上，风吹过耳边，带着海水的味道。他摸了摸胸口，钥匙串还在，冰凉的，贴着皮肤。
周大海躺在另一头虎鲸上，左眼的机械装置还亮着红光，像一盏没关的灯。
“你那眼睛还能用吗？”陈岸问。
“能。”周大海说，“就是有点晕。”
“刚才看到的地图，再放一遍。”
周大海抬手按了下眼睛。红光射出来，在空中画出一把铜钥匙的样子：三道齿纹，中间一个符文。
接着画面变了。
钥匙分成五把，分别出现在不同的地方。
第一把插在一栋老房子的门上，屋外有棵大榕树，墙皮掉了，门牌写着“南山路47号”。
“那是我以前住的地方。”陈岸说。
第二把在渔村码头，对着冷库大门，旁边是渔网和铁皮屋。
第三把在海底矿口，周围石头微微发光。
第四把冻在一块浮冰里，远处有座白色观测站，旗子被风吹着。
第五把插在一栋高楼的保险柜上，楼顶招牌写着“陈氏集团”，字和潜艇里的武器箱一样。
“这五把钥匙……”陈岸看着，“不是随便藏的。”
这时系统响了：“检测到五个高维共振点，与你的铜钥匙串产生共鸣。每处对应一项生态改造术的解锁权限。”
陈岸愣了一下。
他知道生态改造术是什么。这是他签到慢慢攒出来的能力——能知道鱼群在哪，能预测洋流，还能影响天气。但这些能力不完整，像拼图少了几块。
现在系统说，五把钥匙能补全它。
“意思是，拿到钥匙，就能完全控制海洋？”
系统没回答。
投影继续转。五把钥匙慢慢旋转，下面出现五条线，连成一个星形。
“哥！”通讯器响了，是陈小满的声音，“我连上了！”
“你看到地图了？”
“看到了。”她说话很快，“我已经用算盘建模，算了能量同步率。结果是——必须同时开启五把钥匙，否则其他四把会失效。”
“同时？”陈岸皱眉，“五个地方，怎么做到？”
“我没说容易。”陈小满顿了顿，“但我算出来了。五个地点的时间差可以压缩到三分钟内。只要我们在那个时间动手，就能成功。”
周大海突然开口：“等等……你说‘开启’？不是拿走？”
“对。”陈小满声音低了些，“钥匙不是拿来用的，是用来唤醒的。它们已经在那了，有人提前放好的。我们要做的，是同一时间碰它们。”
陈岸低头看自己的钥匙。
“所以洪叔给我的这串，也是其中之一？”
“不止。”陈小满说，“我比对过齿纹。你现在拿的是‘叁’，编号第三。另外四把分别是壹、贰、肆、伍。位置也对上了。”
“那为什么第五把……不在地球上？”
“因为它所在的总部大楼，不属于现在这个时间。”陈小满说，“我查了资料。陈氏集团总部是2025年建的，可现在是1983年。那栋楼还没盖。”
陈岸沉默。
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要回到未来。
或者，有人已经把未来的钥匙送到了过去。
“也就是说。”周大海坐起来，“我们要分五路人马，去五个不同时间和地点，同时动手？”
“理论上可行。”陈小满说，“但现实问题是，你怎么保证大家准时到位？信号延迟、交通工具不准、天气变化……任何一个出问题，计划就失败。”
陈岸看着空中的投影。
五把钥匙静静飘着。
他忽然想到：“虎鲸呢？”
“什么虎鲸？”
“我们不用一个人去。”他说，“我们可以骑虎鲸。它们认得路，游得快，也不怕深水压力。”
“可它们能穿越时空吗？”
“我不知道。”陈岸看着身边的虎鲸，“但它们刚才救了我们，还稳住了裂缝。它们知道些什么。”
他伸手摸了摸虎鲸的背鳍。
皮肤冰冷光滑，肌肉结实。虎鲸转过头，叫了一声，像是回应他。
就在这时，海面裂开了。
不是浪，也不是潮。
水面被撕开五道口子，边缘闪着蓝白色的光，像电流。
空气变重，呼吸变得困难。
“那是……”周大海指着，“时空通道？”
“不像普通的断层。”陈岸盯着其中一道，“更像是……被人打开的门。”
他想起系统说的：高维共振点。
也许这些裂缝，就是通往钥匙的入口。
“哥！”陈小满喊，“我刚发现！五道裂缝的位置，和地图上的五把钥匙完全一样！角度、距离、方位，全都对得上！”
“你是说，裂缝通向钥匙所在的地方？”
“应该是。”她说，“但我不确定能不能进。这种空间撕裂不稳定，可能随时关闭，也可能塌陷。”
陈岸站起来，站在虎鲸背上。
他看着眼前的五道裂缝，像五条路。
“但我们没得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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