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提出了一个思路:“可以利用‘温养计划’释放的、经过伪装的‘旧协议’气息。既然‘净痕者’将我们与‘旧序污染’关联,那么,让信标持续检测到微弱但稳定、且呈缓慢衰减趋势的‘旧协议’残留波动,反而最符合他们对‘历史污染遗迹’的预期。我们可以主动调控‘温养计划’的输出强度和波动模式,使其与信标的监测频率形成一种‘同步’,让它记录下的数据曲线,呈现出一条完美的、自然衰减的‘污染消退’曲线。”
“同时,”零补充,“我们可以在据点外围,远离信标主要监测方向但又在其感知范围内的某些‘安全区域’,定期、微量地释放一些经过处理的‘锈蚀废渣’气息或BUG能量逸散波动,模拟‘遗迹内部不稳定结构的偶发性能量泄露’。这些泄露要控制得刚好能被信标捕捉到,但又微弱到不足以触发警报阈值,而且出现后要迅速‘平复’,就像风吹过废墟带起的尘埃。”
“这是一场精心编排的‘环境戏剧’。”张元总结,“我们是导演,信标是唯一的观众(暂时),而剧本就是‘一个平平无奇、正在缓慢自我修复/消亡的规则异常点’。所有演员(据点的各种活动)都必须按照剧本来,不能抢戏,也不能穿帮。”
于是,一项名为“环境稳态维持与数据诱导”的隐秘工程启动了。星尘氏辉和几位精通规则感应的族人负责实时监控信标的“感知焦点”和“数据流特征”,并反馈给控制“温养计划”和负责制造“可控泄露”的零和王五团队。他们需要根据信标的“注视”,动态调整“演出”的细节。
几天后,“刮痧”行动有了初步成果。升级了“涡流吸附式”捕捉系统的“混沌火锅一号改”,成功将单次反应的“中和剂”碎屑产量提升了近百分之五十!虽然总量依旧很少,但已经可以勉强对一小块区域(比如反应堆某个阀门附近)的“债务印记”进行较为明显的覆盖测试了。
零选择了反应堆外壁一处印记浓度中等偏高的区域,进行了首次“正式”覆盖。她用特制的规则喷枪(原理类似喷雾器,将“中和剂”粉末雾化),对那块约巴掌大的区域进行了均匀喷洒。
灰蓝色的雾霭笼罩区域,规则层面泛起比上次更明显的涟漪。灰白色的“静默印记”与灰蓝色的“中和剂”雾霭激烈地交织、渗透、抵消。这一次,过程持续了将近十分钟。
当涟漪最终平息,零和尘的检测结果显示:该区域的“债务印记”浓度下降了约百分之四十!而且,新形成的复合印记,其“静默”特性被大幅削弱,因果指向性更加混沌模糊,几乎与环境背景规则噪音融为一体。
“效果显着!”尘难掩喜色,“虽然还未彻底清除,但证明‘中和剂’确实能有效‘覆盖’和‘中和’债务印记!按照这个效率,如果我们能持续生产足够的中和剂,是有可能逐步将据点整体的‘债务’水平压制下来的!”
“太好了!”张元也精神一振,“立刻扩大生产!集中资源,优先保障‘混沌火锅’系列的研究和产能提升!王五,准备‘进货’小队的物资!我们需要更多的‘燃料’来生产BUG能量,也需要更多的特殊材料来升级设备!”
希望如同灰蓝色碎屑般,虽然微小,但确实在累积。
然而,就在据点上下为“刮痧”初见成效而稍感鼓舞时,外部监控传来了一个不太和谐的信号。
“虚空蛛网”捕捉到一段极其模糊、似乎来自极遥远方向的规则通讯余波。经过零和星尘氏辉的艰难分析,只能勉强提取出几个断续的词汇:
“……‘漂泊之舟’……残部……”
“……‘暗潮’……活跃……”
“……‘钥匙’……波动……异常……”
“……‘归墟行者’……疑似关联……”
这段信息碎片立刻引起了张元的高度警觉。
“‘漂泊之舟’残部?难道除了星尘氏辉他们,还有其他的幸存者流落在外面?而且被‘暗潮议会’注意到了?”张元皱眉,“‘钥匙’波动异常……是指星碑碎片?还是指我灵魂里的悖论之树?‘归墟行者’疑似关联……我们被盯上了?是‘暗潮议会’在调查我们,还是别的什么势力?”
“信息太破碎,无法确定来源和具体指向。”星尘氏辉脸色凝重,“但‘暗潮议会’的活跃绝非好事。他们如同虚空中贪婪的鬣狗,对任何与‘旧日遗宝’、‘规则密钥’相关的事物都充满兴趣,且手段卑劣。如果‘漂泊之舟’还有残部落在他们手里,或者他们通过某种途径将‘钥匙’波动与我们联系起来……”
“我们的麻烦清单上,恐怕又要多一项了。”张元揉了揉太阳穴,“‘净痕者’的监控眼还没搞定,‘暗潮议会’的鬣狗可能又闻着味来了。这‘肉排’的香味,是不是有点过于‘广谱’了?”
他走到主控室的星图前,看着上面代表据点的光点,以及周围标注的潜在威胁方向:代表“净痕者”关注区域的淡金色标记,代表古老印记方向的未知标记,现在可能还要加上一个代表“暗潮议会”活动区域的深紫色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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