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玉窟的日子,对李癫而言,是种新奇又憋屈的体验。
新奇在于,镜湖的疗伤手段确实神妙。那寒玉台日夜散发的温和寒气,配合水族医师调制的各种稀奇古怪但效果显着的药膏、汤剂,让他破碎的身体以远超常理的速度恢复。右臂上覆盖的冰蓝色骨质日益凝实,内部断裂的骨骼在“冰魄玉髓”的力量下重新对接、生长,酥麻与刺痛交织,偶尔还传来轻微的咔咔声,听得他自己都牙酸。
憋屈在于——他快闲出鸟来了。
每日除了定时运转镜湖之主传授的一段辅助疗伤的“镜心宁神诀”外,就是躺着吃药、敷药、被检查。翠羽和毒吻轮流盯着他,严禁他下地乱动,更别说尝试调动力量了。用毒吻的话说:“你现在就是个勉强粘起来的破瓦罐,再乱动就彻底碎成渣,神仙也难救。”
“老子当年被天雷噼得外焦里嫩,也没这么娇贵过。”李癫第一百零一次抱怨,试图活动一下被固定住的右臂手指,立刻引来毒吻一记精准敲在额头。
“那是你命硬,加上天雷至阳至刚,某种程度上煅烧了你的杂质,算你因祸得福。”毒吻没好气地给他换药,“这次呢?乱七八糟的阴邪能量往身体里灌,还有燃血散那种虎狼药,没当场爆体算你祖宗积德。给我老实点!”
李癫龇牙咧嘴,倒不是疼,主要是憋闷。他看着蹲在玉台边,正小心翼翼用特制工具剔除他骨爪缝隙里残留血污和能量结晶的翠羽,试图找点乐子:“翠羽丫头,你那替身符还有没?上次那个残次品差点坑死我,有没有完整版的?给我研究研究,我躺得快长蘑菇了。”
翠羽头也不抬,手法轻柔却稳定:“有也不给。镜主说了,您养伤期间,禁止接触任何可能引发能量波动或精神消耗的东西。符箓?想都别想。”
“嘿!反了你们了!”李癫瞪眼,可惜重伤未愈,眼神杀伤力大减。
石皮抱着他那柄几乎从不离身的重锤,靠在洞口,闻言瓮声瓮气地插话:“癫爷,您就消停几天吧。外头现在可热闹了,您安心养好,出去才有得打。”
“外头怎么了?”李癫耳朵立刻竖起来。
碎骨正和枢机在角落里低声讨论着什么,闻言转过头,他那由碎骨拼接、缠绕着暗红能量纹路的面孔上,眼眶里的魂火闪了闪:“消息传得很快。您独闯血漩秘境、毁掉虚无教派仪式、硬撼‘无面之影’和‘熔核巨像’的事,已经通过逃散的祭司和士兵,还有镜湖有意放出的风声,传遍了附近几个大域。”
枢机那冰冷的机械音补充道:“分析情报网络回传信息。‘雷霆癫王’之名,在虚无教派控制区及周边中立地带,已被列为‘高危异端’、‘优先清除目标’,悬赏额度极高。同时,在部分受虚无教派压迫的中小势力、反抗组织、以及对血月异变深感不安的隐士中,您的名字……开始被提及,甚至带有一定程度的……期待或好奇。”
李癫眨了眨眼:“期待?期待啥?期待老子去他们那儿也拆几根柱子?”
碎骨魂火摇曳,似乎是个笑的表情:“或许,是期待一个能正面硬撼虚无教派和暗炉城,还能活下来的‘变数’。诡域平静太久了,血月近年的异动让很多存在不安,虚无教派的扩张又触动了太多利益。您这次,算是往这潭深水里扔了块大石头。”
归尘散人这时缓步走入洞窟,接话道:“不止是大石头,怕是掀起了浪。昨日,镜湖收到了三份来自不同势力的密函。一份来自‘千喉之城’废墟深处的某个古老意识聚合体,对破坏仪式表示‘赞赏’,并隐晦提及可能存在的‘共同利益’。一份来自‘永黯森林’边缘的一个高等精灵流亡者聚居地,措辞谨慎,询问镜湖及‘那位癫狂的雷霆使者’对近期血月异变和虚无教派行动的看法。还有一份……”他顿了顿,“来自‘机械境’边缘的一个自律械灵集群,它们对‘熔核巨像’阿格纳的受损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关注,并愿意提供关于暗炉城内部结构及阿格纳弱点的部分情报,以换取……关于您战斗中使用的、能干扰甚至破坏高能熔炉核心运转的‘特殊能量特性’的数据。”
李癫听得一愣一愣的:“等等,老子啥时候成了香饽饽了?还有,机械境?那帮铁疙瘩不是一向自闭,只守着自己那堆齿轮和逻辑回路吗?”
归尘散人捋了捋胡须:“血月异动,诡域规则暗涌,没有谁能真正独善其身。机械境虽特殊,其存在与运转也依赖于诡域的基础规则。规则若有变,它们亦受影响。阿格纳代表的暗炉城势力扩张,或许也触及了它们的‘逻辑边界’。至于你……”他看向李癫,目光深邃,“你身上混杂的力量特性,你的战斗方式,尤其是你那能引动星力、兼具湮灭与调和特性的骨爪,在如今诡域能量日益躁动、冲突加剧的大背景下,或许……具备某种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稀缺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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