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黑影划破浓烟,带着呼啸的风声掠过二十多米的虚空,重重落在对面大楼的天台之上。
没有惨叫,没有坠亡,只有两声沉闷的落地声响,清晰地飘回丰华楼顶。而那两个保镖在张逸近身后,毫无反抗之力,任由张逸提着就往那二十多米虚空上扔,心里暗忖:今天这条命就丢在这里了。
两人双眼一闭,身子如腾云驾雾般在空中飞,待等到身上传来轻微痛感,他们才睁开双眼,不可置信地实地上爬起。
两人如隔世再生,爬起后大力哭喊:“没事,真的没事,我们死不了了。”
天台之上,所有尖叫、质疑、哭喊,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人僵在原地,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对面浓烟里隐约晃动的两道人影——那两个膀大腰圆、一看就体重不轻的保镖,竟然真的稳稳落地,毫发无伤。
风卷着灼热的黑烟掠过,滚烫的气息扑在脸上,可没人再敢乱动。
刚才还叫嚣着等消防员、骂张逸疯了的人,此刻嘴唇哆嗦,浑身发凉。
二十多米之距,近三十米高空,火海之上,随手一扔,人就安稳落地……
这个人,怎么做到的?
张逸负手立在天台边缘,衣摆被烟火狂风扯得猎猎作响,周身气压低得让人窒息。他淡淡扫过人群,声音不高,却压过漫天烟火呼啸:
“现在,还不信吗?”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方才缩在角落、死死攥着栏杆的人,手一点点松开;摇头抗拒的人,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只剩极致的敬畏与恐惧。
有人颤颤巍巍举起手,小声道:“我……我先来。”
张逸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排队。女士优先,体重重的最后。不想被烧成猪,就别乱。”
没人再敢质疑,没人再敢慌乱。
百余人自发迅速排成长队,安静得可怕,只有浓烟灼烧空气的噼啪声,和楼下隐约传来的消防车警笛。
张逸走上前,随手拎起第一个瘦弱的女员工,手臂轻扬。
一道轻盈的身影破空而出,稳稳落在对面天台。
接着是一个,两个,三个……
一个个被他单手提起,随手一抛,如同抛掷轻飘飘的物件,跨越火海虚空,尽数平安落在隔壁楼顶。
他动作不快,却有条不紊,神色始终淡漠,仿佛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每一次抬手,每一次抛掷,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剩下所有人的心上。
而此刻,六楼之内,因为有泼在地下的汽油加持,火势彻底失控,整栋丰华建筑被烈火吞噬,楼梯井已成火龙,浓烟遮天蔽日。
留在九楼之中、看守老尚老黄的白家兄弟,缩在角落,听着屋外传来的动静,又透过窗户看见漫天火光,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心中后悔莫及。
天台之上,一刻钟后,百余丰华建筑的员工悉数被抛掷至对面楼顶。
不仅这百余死里逃生的员工抱头痛哭,楼层之下,早被楼上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惊得瞪大了双眼,随后,便是一阵自发的掌声和欢呼声。
而张逸不知道的是,他徒手掷人飞渡的场景正被省报一名记者拍个正着,虽然隔着浓烟,但那道笔挺的身影,清晰走入了镜头。
张逸虽是国术通神,但这一刻也揉了揉手腕。要掷人飞渡过去不难,难就难在人丢过去了,还要保证人能轻缓落地,毫发不损,这力道就要掌握到毫巅。他内劲虽足,仍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甚是耗费心力。
“就剩白家兄弟及那两纵火民警了,这四人,倒是可以给点苦头他们吃。”
张逸喃喃自语了一句,口袋的电话却是响了起来。
接通之后,老李的声音传来。
“老板,叶小兵果然畏罪潜逃,现在省军区的人正全城搜捕。”
老李接着把建国路上再次发生泥头车当街想行凶杀人的情况简单汇报了一遍。
“他连夜从临川赶回昌南,果然是布置了层层手段。孙老祖孙,丰华财务,白家兄弟,只要他得手了,自然可以狡辩自圆其说。他想逃,天网恢恢,他能逃到哪里?自寻死路罢了。”
张逸信步走至九楼,白家兄弟一见张逸,如见救星。
“张少,张少,救救我们。我们做了什么,都认,都认。”
“认就行了吗?告诉我,叶小兵现在畏罪潜逃,你们狼狈为奸那么多年,知道他会逃去哪里?”
“我、我们……我们真不知道啊!张少!”年长些的白建丰率先崩溃,声音带着哭腔,“叶小兵做事从来独来独往,从不跟我们交底!我们要他的权办事,给点钱,再帮他运作,从副厅坐上正厅。”
白建华跟着连连点头,额头冷汗混着烟灰往下淌,沾得满脸乌黑狼狈:“是啊是啊张少!外面传他就是我们俩养的狗,让咬谁就咬谁,去哪、干什么全听我们吩咐,根本不敢多问半句!其实,都是讹传,不是真的。至从他当了省厅厅长,他和丁国发俩人就拿捏住了我们兄弟,真正的关系,就是我们只有送钱的份。当然,有些事,他们也会帮我们摆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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