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冲动，等教官下令。”
夏蔓按住身旁急性子的卓琳，眉眼沉着冷静。
“拉歌不是吵架斗嘴，我们先积攒力气，蓄势待发。”
“最后再——一击必杀。”
少女斩钉截铁地吐出一个‘杀’字，眼中锋芒一闪而过。
众人见班长成竹在胸，躁动的情绪逐渐安定，没再被对面牵着鼻子走。
但她们胸腔中仍憋着一股气，只等一个契机爆发。
此时，指挥的男教官发现女连不上当，只好祭出了杀手锏。
“叫你唱你就唱！”
“扭扭捏捏，不像样！”
男生们配合地叫嚣道，语气中满是赤裸裸的嘲讽。
“像什么？”
“大姑娘。”
“像什么？”
“花姑娘。”
“哈哈哈......”
场上轰然炸开一阵阵哄笑声，虽没有恶意，却也听得人不舒服。
女生们气得面红耳赤，愤怒的眼神几乎要喷火。
夏蔓也眉心紧蹙，暗暗握紧拳头。
所有人望向面如冰霜的教官，胸腔中那股气节节攀升，已然濒临爆发。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郑雯深吸一口气，暴喝出声。
“东风吹，战鼓擂，我们拉歌怕过谁！”
“预备——唱！”
“团结就是力量！”
夏蔓率先开嗓，高亢嘹亮的歌声刹那划破天际，将男生们的喉咙死死扼住。
场上的嘲笑声戛然而止，只剩下一浪高过一浪的激昂歌声。
“这力量是铁！”
“这力量是钢！”
三连女生们一个个攥紧了拳头，卯足了劲，铿锵有力地齐声合唱，宣泄内心激荡的愤慨和斗志。
她们的嗓音或许不如男生们大。
但那股雌赳赳、气昂昂的威势俨然压过了他们。
“比铁还硬！”
“比钢还强！”
一首歌唱得声嘶力竭，唱得热血沸腾，狠狠打击了对面的嚣张气焰。
男生们被堵得哑口无言，落入下风。
转眼间，攻守易形，局势逆转。
夏蔓立马抓住机会，毫不留情地回敬对方。
“对面的，来一个！”
“对面的，来一个！”
郑雯开团秒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大米饭，小米饭，你们不唱——”
“是软蛋！”
“红旗飘，绿旗飘，你们不唱——”
“是草包！”
“哈哈哈......”
女生们出了一口恶气，心头别提多畅快了，银铃般清脆的笑声此起彼伏。
攻击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男生们纷纷涨红了脸，既恼怒又尴尬。
最后还是由男教官指挥，简单唱了首歌应付，这场拉歌比拼才草草收尾。
夏蔓望着他们狼狈败逃的背影，摇头失笑。
“真是又菜又爱玩。”
“哼，活该，叫他们嘴贱。”
“我要喝口水，刚刚嗓子都喊哑了。”
“我也是，差点唱破音，还好我们赢了。”
“嘻嘻，我们都是最棒的小羊！”
夏蔓听着众人叽叽喳喳的欢呼声，目光欣慰。
尽管只是一场小小的拉歌比拼，但每个人都拼尽了全力。
哪怕是性格内向的韩晓梅和徐莹莹，也鼓起勇气，扯开了嗓子喊。
“大家辛苦了，你们都很棒。”
“不辛苦，团结就是力量。”
“对呀，班长你说过的，我们是一个集体，当然要齐心协力啦。”
夏蔓表情微怔，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温暖。
夕阳将天空染成橘红色，映照在一张张真挚的笑脸上，打上了一层暖光滤镜。
这是她第一次深刻体会到‘集体’两个字的意义。
“全体都有——立正！”
“大家刚刚表现得非常好，团结一心，其利断金。”
郑雯啪啪鼓掌，被晚霞笼罩的脸庞也变得柔和。
“为了庆祝咱们连第一次胜利，提前半小时解散，回去好好休息，晚上还有活动。”
“好耶，教官万岁！”
众人欢天喜地地庆祝，一个个开心得像两百多月的孩子。
夏蔓也放松紧绷的身体，冲教官弯了弯眼睛。
平心而论，郑雯真的是一个好教官。
训练虽严格但对事不对人，公正平等地对待每一个学生。
还有着独属于女性的细腻体贴。
一整天下来，她一直尽量在阴凉处训练，有人不舒服也会批准休息，甚至上厕所都会多给时间。
“教官，我想向您请教一件事。”
夏蔓快步追上教官的身影，毫不拖泥带水地直入主题。
“您知道学校国旗护卫队什么时候招新吗？”
“你想进国旗护卫队？”
郑雯面露诧异，继而转为释然。
“也是，以你的能力待在普通连队，确实屈才了。”
“不过那边的训练强度很大，每天要早训晚训，要求极为严苛。”
“教官，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无论要求多高，我都要进国旗护卫队。”
夏蔓语气坚定，眼眸中闪烁着自信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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