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人擅长制兵器，所以在历城，肯定就有制作兵器的地方。
要是让陈通他们知道，他借着找玻璃工坊的地方，找兵器工坊，不知道还会不会任由他在历城乱走。
江荣恒累惨了，在外城走到第二个地方的时候，就噗通一声栽到地上，说什么都爬不起来了。
“有本事你就弄死我……”这样慢慢折磨，实在是太难受了。
“打死我都不起来了…”
“孽子…就知道你不会放过我…”江荣恒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就跟半死不活的人一样，大口的喘着粗气。
再走下去，他这条命就真的交代在这了。
“我要是死了，你也别想好过。我早与人说好，若是我出了什么事，就一定是你干的。”
若是以前，裴去疾听见这话，或许还会被牵动情绪，现在~
他就差让人去把程五请来一起热闹了。
“大人……”侍卫上前询问，若是让江荣恒一直骂下去，怕是对声誉不利。
裴去疾：“让他骂，等骂够了，爬起来接着走。”
他已经学会了从过去跟现在之间做平衡了，有时候想法的转变，就真的只是在一瞬间。
他凭什么要被那股情绪左右着折磨自己，应该去折磨仇人。
回去给陈通报信的人，绘声绘色的讲着裴去疾如何“折磨”老父亲。
“江荣恒都走不动了，直接摔在地上，裴去疾眼睛都不眨，还让人拖着江荣恒走。”
“不要说走上三日，只要两日，江荣恒的命，就得交代了。”
若是之前陈通还怀疑，现在已经是笃定了。
裴去疾就是冲着个人恩怨去的，这种事，若是加以利用，对他们大大的有利。
“不用管，继续盯着。要是江荣恒死在裴去疾手里，那就正好了。”到时候就能省下很多事了。
别的不说，天黑回内城的时候，确实是两个护卫拖着江荣恒回去的。
裴去疾不会给别人手里送把柄，两个护卫得了吩咐，直到看着江荣恒稳稳的站着走进家门，这才离开。
想诬陷他的法子很多，他这些年待在大理寺，也不是白待的。
程满月她们今天也收获颇丰，不止教了女子们手工活，还套出来不少信息。
百姓们并不像是表面上这样富足，她们迫切想找一个能赚钱的营生。
裴去疾回来以后，程满月立即把这件事分享给他。
“大约是制糖的钱财，全都抓在上面这些人手里，所以底下的百姓，才会如此。”裴去疾道。
周云芳她们观察的更仔细一些，跟程满月的切入点也不一样。
“一开始这些女子中，有不少是官员或者是有钱人家中的。她们的手上，一点老茧都没有。”
“指甲里也没有泥垢，还精心的修剪过，有的甚至染了指甲。”这不是普通百姓家中的女子，应该有的样子。
“真的想学做手工活，跟不想学，被迫学，是不一样的。不想学的，一点耐性都没有，想学的，恨不能多问几个问题。”
女学员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观察的内容。
裴去疾静静的听着，没有插一句嘴，直到她们说完以后，不说了，才开口。
“应该是跟咱们想的一样，她们在咱们来之前，就被警告了。现在接近你们，则是收到了第二条命令。”
只不过有些是能控制，有些是压根控制不了。就算是陈通薛炳忠再厉害，也不可能做到每个人身边都派人盯着。
在没人盯着的时候，这里的人，多多少少都会露出真性情。毕竟他们是百姓，不是经过训练的探子。
裴去疾也分享了今天的收获，想说了去的六个地方，看到的一些事。
“城中边边角角的地方杂乱，很多百姓生活的并没有靠近城中心的那么好。”
“其次就是杂乱的地方，无人管理，任由百姓们在街上搭建，路很不好走。”
这些地方基本上已经确定，不存在兵器工坊的可能性了。
那些杂乱，看起来不像是一天形成，他们走路都嫌杂乱，更不要说要经常进出，搬运兵器了。
之后就是城外。
“三个地方，一个是兵丁们驻扎的地方，还有一个是西边再远一些的地方，第三个是东面，我往外走了很长一段，都没人跳出来拦着。”
也就是说，这些地方，全都可以解除嫌疑了。
程满月：“你一天去了这么多地方，万一他们怀疑怎么办？”
裴去疾：“有没有怀疑，就看明天了，若是有所怀疑，明天肯定会来阻拦，不会再让江荣恒一个人跟着我。”
这倒也是。
程满月还想到一种可能：“有没有可能就藏在闹市里，主打一个反套路？”
裴去疾说了理由：“那边人警惕性都很低，不像是装出来的，还有很多孩子在街上穿行，孩子是守不住秘密的。”
程满月明白了。
裴去疾继续道：“明天你们继续接触这里的人，主要的就是为了让她们放下戒心。我接着去看地方。”
程满月有些担心，裴去疾这样没有目的的找，有些危险。
“你小心些。”
裴去疾笑道：“那些人最初肯定以为我是为了报复江荣恒才会带着他乱走。只要江荣恒的腿，明天不断，就不会有事。”
要是江荣恒的腿断了，十有八九是已经开始提防他们，并且腿也是他们打断的。
计划虽然依旧在朝着好的方向走，但是裴去疾没说的是，进度有些慢了。
现在知道这里有问题，他们的进度只会更慢。要是太快了有些东西，就看不清了，甚至是看不到了，只有速度慢下来，他们才能看到想看的东西。
预感到这里不对劲以后，裴去疾就连去城外见护卫都非常小心了。
见肯定是隔三差五这样的正常规律见，在正常规律之外，能不见就不见。
不见，甚至见的少了，就代表他们这边没有特殊的事情，这样才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晚上吃过饭以后，裴去疾又制定了一下进度，即便是什么都找不到，正常的进度，也不能落下。
建造玻璃工坊的事，必须尽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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