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场一切如常,镜头前的表演仍在继续。
谁都没有留意到,几名衣着普通的男子已经悄然混入围观的人群里,他们的视线牢牢锁在某个方向。
“停!这条很好,准备补妆。”
张智坚与身旁那名临时找来的演员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各自转身。
前者走向化妆师,后者则退到布景边缘静立。
就在这一瞬,那几个便衣如同蓄力已久的猎豹,猛地从人群中窜出,将那临时演员扑按在地。
“做什么!剧组要打人吗?《信号》剧组打人啦!”
被压住的人奋力扭动,嘶声叫嚷。
直到腕上传来金属扣合的冰凉触感,那声清脆的“咔哒”
让他所有挣扎骤然停止。
他肩膀一塌,脸上激烈的神情像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片灰败的沉寂。
“该走了,这儿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便衣们将他带离时,其中一位面容沉稳的中年男子特意停下脚步,朝颜维明点了点头,低声说了句什么,随后才快步跟上队伍。
片场里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片茫然的低语。
多数人面面相觑,搞不清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只有站在颜维明身后的三位老人,彼此交换了了然的眼神。
其中一位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点被忽略的不满:“就抓这么个小角色,也不提前吱一声。
我这老胳膊老腿,收拾他也绰绰有余。”
颜维明闻言笑了笑,没接这话茬,只转向众人,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简单交代了几句。
他的目光扫过脸色发白的副导演,非但没有责备,反而冲他肯定地扬了扬下巴。
“这事儿能成,你也算帮了忙,别多想。”
副导演紧绷的肩膀这才微微松了下来。
张智坚还愣在原地,消化着刚刚与自己近在咫尺对戏的人竟是个逃犯的事实。
他慢慢踱到颜维明旁边,接连灌下两杯温水。
喉间的暖意压不下心头泛起的寒意,回想方才一幕,仍觉得有些不真实。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对戏时短暂接触的触感,此刻却引得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擂动。
而颜维明已经转身,拍着手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各就各位,我们继续。”
有人忍不住凑近,压低声音问:“头儿,您刚才……就不担心出岔子?”
“怎么不担心?”
颜维明视线扫过片场忙碌的景象,语气平静,“无论谁在这儿伤了,我们都脱不开责任。
但前后也就几分钟,他们来得很快。
这世道,只要咱们守规矩,大体还是安稳的。”
他觉得自己这次运气不算差。
拍摄进度被稍稍打断,但总归没出乱子,结果还算圆满。
***
十二月中旬的沪城,气温罕见地回升了几度。
连续阴霾多日后,久违的阳光终于穿透云层,吝啬地洒下些许暖意。
在《信号》剧组临时片场旁的一栋旧居民楼里,午饭时分,一对母子正对坐在狭小的餐桌前。
她身形敦实,肤色透着健康的红,从背后望去,便是个衣食无忧的妇人模样。
只是那双眼睛生得尖利,看人时总带着几分不善。
人们私下里都唤她张婆子,这一带没人不知道她不好惹。
她儿子随她的姓,叫张远诚,过了四十,模样寻常,身子也开始发福,至今还是一个人。
那对眼睛,倒是和他母亲像了个十足十。
“咚咚咚!”
楼上忽然响起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是三岁的孩子在跑。
张远诚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几步就蹿到窗边,头探出去,扯着嗓子朝上吼:“作死啊!楼板灰都要震下来了!砸出人命谁担着?”
楼上的动静立刻停了,隐约传来大人低声哄孩子的声音,却没敢回一句嘴。
他哼了一声,慢悠悠坐回桌边。
对面的老太太递来一个赞许的眼神,压低了声音问:“都摸清楚了?那地方,真有拍戏的?”
“错不了,就是个拍电视剧的班子。”
张远诚说的是《信号》剧组。
他伸筷子从碟子里夹起几根咸菜丝,拌进饭里,“阔气得很。
我路过几回,瞧见那些干粗活的,饭盆里都躺着油汪汪的鸡腿。”
老太太的目光扫过桌上:一碟咸菜,一碗豆腐,还有小半条腌鱼。
她咂了咂嘴:“阔气好,阔气的人,手指缝里漏点就够瞧了。”
“你吃鱼,我不爱那个腥气,咸菜下饭就行。”
张远诚扒了口饭,嚼了几下,又补充道,“外头还有扛相机转悠的记者。
这种人,最怕丢脸面。”
这对母子心里盘算的,正是那个剧组。
两个月前,张远诚跟人动了手,工作也就丢了。
往后找活儿,嫌保安没出息,看清洁工不顺眼,别的又做不来,一天天就这么耗着。
他自己也清楚,这不是长久之计。
前些日子翻旧杂志,读到篇讲港岛拍电影的报道,说那边开机前都得打点,不光要给地头蛇进贡,还得安抚四周的住户,免得有人上门搅局。
就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啪”
地亮了,一股热流从头顶窜到脚底,激得他手指都有些发颤。
一条金光大道,仿佛就在眼前铺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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