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王府,栖梧院。
莹霜和凝雪回来复命。
“王妃,事情办妥了。”莹霜笑眯眯地说,“宋应至少要在床上躺半个月,而且保证他再也不敢动歪心思了。”
宋清越点点头:“辛苦了。”
“不过王妃,”凝雪有些担忧,“要我说就该杀了他!”
宋清越淡淡一笑,“他毕竟是我生父,我不杀他,怕会有什么业障,他在皇帝安排的这个位置,却杀不了我,皇帝也会解决了他,恶人自有天收,不必理会。”
“王妃说的是。”莹霜点头。
宋清越收回目光,“桑蚕推广不能停,桃花镇的织坊要抓紧。至于宋应……派人盯着他,只要他老实,就随他去。若再不安分……”
她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是!”
莹霜和凝雪退下。
岭南西陲,黑风岭大营。
周于渊站在营帐外,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盔甲上,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两个多月的剿匪战事已经接近尾声,可他眉宇间的凝重却丝毫未减。
“王爷,京城那边又有动静了。”
尚武走过来,压低声音,“探子回报,陛下最近频频召见兵部官员,似乎在调集粮草。”
周于渊眼神一冷:“调往何处?”
“方向不明,但数量不小。”尚武面色凝重,“王爷,陛下这是……”
“防着我呢。”周于渊淡淡道,“或者说,是在准备后手。若我剿匪不力,他就有理由派兵南下;若我剿匪太顺利,他也要防着我拥兵自重。”
尚武咬牙:“陛下未免太过……”
“君臣之道,本就如此。”周于渊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可怕,“他坐在那个位置上,就要考虑所有可能。”
尚武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王爷,这是今早从怀远送来的,莹霜姑娘的飞鸽传书。”
周于渊接过信,拆开。
只看了几行,他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信不长,只有短短几段话,却字字惊心——
“六月中旬,王妃往桃花源途中遇袭,山道落石,险遭不测。凝雪擒获刺客两人,供出主谋为宋应。
宋应受京城密旨,欲刺杀王妃,毁蚕桑基地。莹霜已夜探宋府,教训宋应,令其卧床半月。王妃无恙,请王爷勿忧。”
“砰!”
周于渊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桩上,碗口粗的木桩应声而断。
“宋、应!”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杀意。
尚武也看到了信的内容,惊怒交加:“宋应这老匹夫!他竟敢对王妃下手!王爷,末将这就带一队人马回怀远,宰了那个老东西!”
“等等。”周于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王妃让莹霜她们别声张,就是不想让我分心。她现在没事,宋应也被教训了,暂时不会再有动作。”
“可是王爷……”
“我知道。”周于渊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寒,“但眼下剿匪到了关键时候,我不能离开。而且……”
他望向京城的方向:“真正想杀王妃的,不是宋应,是皇兄。宋应不过是一把刀。就算杀了他,皇兄还会找第二把、第三把刀。”
尚武明白了:“王爷的意思是……”
“要斩草,就要除根。”周于渊声音冷冽,“但现在还不是时候。皇兄是君,我是臣。没有确凿证据,我不能动他。否则,就是谋逆。”
他看向尚武:“传令下去,加快剿匪进度。我要在十日内,彻底肃清西陲所有匪患。我要回到王妃身边去!”
“十日?”尚武一惊,“王爷,虽说大部分山寨已经招安,但还有三处负隅顽抗,地势险要,十日内恐怕……”
“那就用火攻。”周于渊决绝道,“那三处山寨都在山谷中,这个时节东南风盛行,用火攻,一夜可破。”
“可是王爷,火攻会烧毁山林,还会波及附近村庄……”
“所以要先疏散百姓。”周于渊道,“尚武,你带人去附近村庄,以官府的名义,让所有村民暂时撤离。每户发放十两银子作为补偿,告诉他们,十日后即可返回。”
他顿了顿:“至于山林……烧了就烧了。岭南草木繁茂,烧掉一片,一年就能长回来。但匪患不除,百姓永无宁日。”
尚武明白了周于渊的决心,肃然应道:“末将领命!”
“还有,”周于渊补充道,“从今日起,加强怀远与王府的联络。每日一封飞鸽传书,我要知道王妃的动向,知道她是否安全。”
“是!”
“去吧。”
尚武退下后,周于渊独自站在暮色中,手中紧紧攥着那封信。
越越……
他想起她明媚的笑容,想起她专注做事时的样子,想起她在他怀中时的温暖。
可如今,有人想要毁掉这一切。
想要毁掉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皇兄,”周于渊望着京城的方向,眼神冰冷如刀,“这是你逼我的。你不该对越越下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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