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市藏在一条老旧的商业街下面，入口是一家不起眼的殡葬用品店。推开后门的冰柜，里面没有尸体，只有一条通往地下的阶梯，墙壁上挂着昏暗的红灯笼，映得台阶上的血迹格外诡异。
古锋走下阶梯，立刻有两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拦住他。
“请柬。”其中一个壮汉面无表情地说。
古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染血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屠”字——这是他前几天处理掉一个地下拳场老板后，从对方身上搜来的，是进入鬼市的凭证。
壮汉看到令牌，眼神微变，侧身让开了路。
鬼市比古锋想象的还要热闹。两旁摆满了摊位，卖的东西五花八门：走私的军火、偷来的古董、禁售的药品、甚至还有一些一看就来源不明的“人体器官”。逛市场的人穿着各异，有西装革履的老板，有纹身的混混，还有穿着道袍的神棍，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警惕和贪婪。
古锋没兴趣看这些，他径直走向市场最深处的一栋阁楼——那里是鬼市的“拍卖行”，专门处理最顶级、最隐秘的交易。
阁楼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香水的味道。几个穿着暴露的女人在人群中穿梭，给客人递上酒水。古锋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刚坐稳，就有人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古老板？”来人是个留着山羊胡的男人，脸上带着谄媚的笑，正是帮他联系鬼市的中间人，外号“鼠爷”。
古锋点点头，没说话。
鼠爷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东西我已经给拍卖行的王老板看过了，他很感兴趣，说今晚就能安排上拍。不过……他想亲眼见见你，聊聊长期合作的事。”
古锋要卖的，是他用牲畜骨骼和血气，初步炼制的“骨粉”。这种骨粉融入饲料里，能让普通的斗犬变得异常凶猛，是地下拳场和赌狗场老板们梦寐以求的东西。
“告诉他，东西好，价格就好。至于见面……”古锋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等他有资格了再说。”
鼠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点头哈腰地应道：“是是是，我一定转告。”他知道这位年轻屠夫的手段，不敢有丝毫怠慢。
拍卖会很快开始了。一件件拍品被送上展台，从古董字画到稀有矿石，价格一路飙升。古锋耐心地等待着，直到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被送上来。
拍卖师掀开红布，托盘里放着几个黑色的小袋子。
“各位老板，接下来这件拍品，是‘锋记’提供的‘壮骨粉’。”拍卖师的声音带着一丝神秘，“大家可能没听过，但我可以告诉你们，用这种骨粉喂养的斗犬，能在三分钟内咬死一头成年的藏獒，而且无伤！”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议论声，不少人的目光都变得炽热——这些人里，有不少是地下拳场的老板，对这种能提升战力的东西，有着天然的渴望。
“起拍价，一百万！”
“一百五十万！”
“两百万！”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就突破了五百万。最终，被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以六百八十万的价格拍下——古锋认得他，是魔都西边最大的地下拳场老板，外号“虎哥”。
交易完成后，鼠爷拿着一张银行卡走了过来，递给古锋：“古老板，扣除拍卖行的抽成，这是六百一十万。王老板说了，只要你愿意长期供货，价格还能再谈。”
古锋接过银行卡，揣进怀里：“告诉王老板，想要长期供货，可以。但我要他帮我一个忙。”
“您说您说。”
“我要一批‘特殊’的牲畜。”古锋的眼神冷了下来，“越凶猛越好，最好是……濒临灭绝的那种。”
普通的鸡鸭牛羊，已经满足不了他修炼骨狱的需求了。他需要更强大的生命精气和怨念，而那些濒临灭绝的保护动物，显然是最好的选择。
鼠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古老板，那可是犯法的……而且，很难弄到。”
“钱不是问题。”古锋站起身，“三天后，我要看到东西。否则，你知道后果。”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鼠爷魂飞魄散的寒意。鼠爷看着古锋离开的背影，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知道自己这次是被卷入了一个天大的麻烦里。
古锋走出鬼市时，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雨。雨水打在车窗上，模糊了城市的霓虹。他看着银行卡里的数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有了这笔钱，他就能更快地积累资源，更快地修炼骨狱。而那些即将到来的“特殊牲畜”，将成为骨狱之基的第一块“砖石”。
他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滑向更深的黑暗。但他不在乎，为了对抗一万年后的灾难，别说猎杀保护动物，就算是把整个魔都拖入地狱，他也在所不惜。
车窗外，雨越下越大，仿佛要洗刷这座城市的罪恶。但古锋知道，有些东西，一旦被血染红，就永远洗不掉了。
第三章 骨狱初成与不速之客
三天后，鼠爷果然带来了“特殊牲畜”。
三辆蒙着帆布的货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屠宰场的后门。古锋掀开帆布，一股野性的腥气扑面而来——里面装着三头成年的黑熊，一头斑斓猛虎，甚至还有一条长达七米的鳄鱼，都是濒临灭绝的保护动物，此刻却被铁链锁着，眼神里充满了狂躁和恐惧。
“古老板，这可是我托了好几层关系，才从边境弄来的，风险太大了……”鼠爷哭丧着脸，“您看，这额外的费用……”
古锋没废话，直接转了两千万到鼠爷的账户上。
鼠爷看到到账信息，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连声道谢，然后带着人屁滚尿流地跑了——他一秒钟也不想待在这个充满血腥味的地方。
古锋关上后门，转身走向那些“特殊牲畜”。
黑熊发出沉闷的咆哮，用爪子拍打着车厢；猛虎龇牙咧嘴，试图挣脱铁链；鳄鱼则在角落里发出“嘶嘶”的声音，眼睛死死盯着古锋。
这些野兽的生命精气，比普通的牲畜浓郁了十倍不止，临死前爆发的怨念，更是修炼骨狱的绝佳材料。
古锋没有像往常那样用刀，他走到货车旁，伸出手掌，按在黑熊的头上。
“十方地狱道，血狱，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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