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海眼一战后,叶尘小队迅速撤离战场,不敢有丝毫停留。
那一战虽然大获全胜,击杀四十七人,重伤三十余人,但己方也消耗巨大。叶尘的混沌内天地在战斗中多次承受攻击,已经出现细微的裂痕;苏婉清战意燃烧过度,气息虚浮;时灵儿为了封锁战场时空,燃烧了部分精血,脸色苍白如纸;林霄修为最弱,虽然全程被保护在中央,但也被战斗余波震伤内腑。
六人之中,状态最好的反而是后来加入的阳昊、独孤求败和净莲佛女。但三人也各有消耗,阳昊的太阳真火几乎耗尽,独孤求败的剑意需要时间温养,净莲佛女的佛门净土被魔气污染,需要净化。
这种情况下,若是再遇到一波追杀者,后果不堪设想。
“往北走。”叶尘当机立断,“战场边缘有法则荒漠,那里法则混乱,难以追踪。我们先去那里休整。”
众人没有异议,跟着叶尘朝北方疾驰。
一路上,他们尽量避开其他队伍,遇到有人的地方就绕道而行。好在这一战的消息还没有完全传开,大多数修士还不知道叶尘已经成了众矢之的,一路上倒也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三天后,他们进入法则荒漠边缘。
——法则荒漠,位于万界天骄战场的最北端。
这里与南部的法则瀑布截然相反。法则瀑布是三千法则汇聚之地,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而法则荒漠则是法则的禁区,天地间一片死寂,没有任何法则波动的痕迹。
一眼望去,尽是荒凉的戈壁。黄沙漫天,狂风呼啸,天空中看不见日月星辰,只有永恒的昏暗。地面上遍布巨大的裂缝,深不见底,仿佛大地被什么力量撕裂过。
最诡异的是,这里没有任何生命气息。
没有草木,没有虫蚁,甚至连微生物都没有。仿佛一切生命都被某种力量抹去了。
“这就是法则荒漠?”林霄捂着胸口,脸色苍白,“感觉好难受……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你失去的是对法则的感应。”叶尘道,“这里法则混乱,或者说,法则被某种力量压制了。在这里,任何法则神通都无法施展,只能靠肉身和纯力量战斗。”
林霄一惊:“那岂不是说,我们的修为都没用了?”
“修为还在,但法则神通确实无法施展。”叶尘点头,“不过这对我们来说反而是好事。追杀我们的人,大多依赖法则神通。到了这里,他们实力大减,而我们……至少还有肉身。”
他顿了顿,看向苏婉清:“婉清,你感觉怎么样?”
苏婉清闭目感应片刻,道:“战意法则被压制了,但战意本身还在。战意源于心,不源于法则。只要能战,我就还能打。”
叶尘点头,又看向时灵儿。
时灵儿苦着脸:“时空法则完全感应不到了。我现在只能靠时空神格碎片本身的力量,但威力大减。”
“足够了。”叶尘道,“先进去再说。”
众人继续深入。
随着深入荒漠,法则的压制越来越强。到了最后,他们甚至感觉自己变成了凡人,除了体内磅礴的仙力还在,对法则的感应已经完全断绝。
这种感觉很奇妙。
习惯了挥手间引动天地法则的修士,突然失去这种能力,就像失去了手脚一样不自在。但同时也是一种解脱——没有法则的干扰,心神前所未有的清明。
“就在这里休整吧。”叶尘在一处巨大的地缝前停下,“地缝深处可以躲避风沙,也隐蔽。”
众人点头,跟着他跃入地缝。
地缝很深,足有千丈。越往下,空间越开阔,最后竟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洞穴方圆百丈,高约十丈,足以容纳他们所有人。
叶尘环顾一周,满意地点头:“就在这里。林霄,布置隐匿阵法。虽然法则被压制,但阵法之道还是能用的。”
林霄应了一声,取出阵盘开始布置。
其他人各自找地方盘膝坐下,开始疗伤恢复。
叶尘没有立刻疗伤,而是取出从遗府中获得的两件宝物——《混沌主宰经》残卷和主宰之血。
主宰之血悬浮在掌心,散发着淡淡的混沌光芒。那光芒柔和而温暖,但叶尘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那是超越仙帝的存在留下的精华,一滴血,就足以让普通仙帝爆体而亡。
“这东西,暂时不能炼化。”叶尘喃喃道,“修为不够,强行炼化只会自取灭亡。至少要等到仙帝后期,甚至仙帝巅峰,才能尝试吸收。”
他将主宰之血收入内天地,取出《混沌主宰经》残卷。
残卷是兽皮材质,摸上去温润如玉。展开后,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古字。那些古字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文字,而是一种道纹,需要用神念去感应,才能读懂其中的含义。
叶尘将神念探入残卷。
刹那间,无数信息涌入脑海。
《混沌主宰经》,乃混沌主宰所着,记载了从仙帝到主宰的完整修行之路。共分九卷,对应主宰九星。叶尘手中的是残卷,只有前三卷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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