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错了，我不想出府，我错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齐湘君冷笑：“那可不行，看在你往日伺候我的份上，就按照府里的规矩来。想要出府的，交到李管家那里应有的赎身银子，就能够出府。”
如画瞪大眼睛：“小姐，您怎么能这样？我的银子，我做个丫鬟哪有那么多银子？”
齐湘君嗤笑：“怎么？难道你想要什么都不付出，就拿回卖身契？
你觉得我齐府是做慈善的吗？
其他的姑娘能风风光光的出府，那是因为她们尽心伺候主子，当差的时候也从未出过差错。
如画，不是谁都像你，你先是我，后面竟是挑拨别人搬弄口舌。
我只是让人好好的教教你规矩，就已经是极善良的了。
若是我狠心一些，任由李管家将你卖出去，你又当如何？”
如画这下子不敢再说话了，脸色惨白如纸，哆哆嗦嗦地说：“小姐，我错了我错了，您就不能留下我吗？”
齐湘君冷冷：“当然能留下你呀，只是再想像以前那样做大丫鬟那般体面是不可能了。往后你就在前院里扫洒伺候，在厨房里帮工，若是你愿意…”
如画扑通一声跪下：“小姐…我不能再回去了，他们肯定会欺负我的。小姐，我赎身我赎身。”
如画抬眸看向齐湘君的时候，已经彻底的认清了事实，知道自己再执意纠缠下去，只怕什么都没有。
齐湘君见如画这样，终究是失望地叹了口气。
最终如画还是选择了莫子轩。
别人看不清，院里的丫鬟是看明白了。
齐湘君从头到尾都没有严厉的处置如画，是因为曾经的主仆情谊。
可如画一再的选择别人，最终还是让齐湘君彻底失望了。
其实前院做个扫洒丫头，虽然有时候会受刁难，但是跟府外的生活相比那当真是天壤之别，最起码在齐府能够吃到饱、穿得暖。
可是如画心气高，如何能受得了自己成为当初最瞧不上的那些底层丫鬟呢？
最终如墨带着如画离开了，看着她收拾了自己的所有东西，找到了李管家，交了相应的赎身钱。
最后出府的时候，如画的身上只剩下了 20 两银子和一些主子赏下来的衣服。
这些衣服的料子都还挺不错的，拿去当了也能换些银子。
说实话，如画这样犯过错的丫鬟能够这般体面的出府，已经是齐湘君给她留了情了。
但如画并不这样想，她出府之后就直奔郊外去找莫子轩了。
莫子轩最近借债借的焦头烂额，正是熬不下去的时候，如画来了，当真是天助他也。
至于如墨劝如画自己另做打算的事情，如画早就抛之脑后，满心满眼的只有郊外等着她的莫子轩。
只等着莫子轩好好的科举，为她挣来诰命夫人。
到时候她也要努力把齐府踩在脚下，只是没机会了。
因为莫子轩没过多久，就将如画的积蓄给骗了个精光，就连那些衣服也给他哄着去卖了。
最后什么都没有的二人成了妻，然后莫子轩合法的拥有了折磨如画的权利。
只是莫子轩还分得清，顿顿饱和一顿饱，所以他并没有将如画卖出去，反而是逼着她去做那些绣活，每日给自己挣钱。
只是挣的银钱终究少了些，每日里非打即骂，如画竟也甘之如饴。
中间有绣娘管事看上了如画的手艺，想要帮如画摆脱莫子轩。
但如画转头就将这事告诉了莫子轩，害得莫子轩上人家铺子大闹了一通，最后断了活计。
如画一点一点地沉沦了下去，莫子轩尝到了吃人血的滋味，越发的像一滩烂泥。
雪松院。
齐湘君看着安静坐在旁边等着的季明远，脸上露出了几分笑容。
“将我叫来又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季明远轻笑一声：“表姐不要着急，我让人做了夏日的点心，邀你尝一尝。”
过了一会，李虎子从嬷嬷的手里端过了山楂冰粉，送到了两人的面前。
季明远将勺子递到了齐湘君的手里，脸上露出几分笑容。
“表姐，这是我新琢磨的一种食物，你尝尝味道如何？
若是觉得好的话，我觉得可以放在铺子里经营。
京都的达官贵人挺多的，她们应当会喜欢这种。”
齐湘君尝了一口，山楂冰粉确实好吃得很。
“味道不错，回头我跟母亲说一声，让她给你两个铺子，让你经营着。若是做得好的话，可以多研究一些其他的东西。
明远，最近怎么不去喂鱼了？前院的鱼是不是不喜欢了？要不要我让人换一池子鱼？”
季明远愣住，抬眸对上齐湘君那双带笑的眼睛，略微有些尴尬地红了耳朵。
齐湘君是从头到尾都知道自己的举动。
也对，他去那池子里晃悠的事情并不隐蔽，如画能知道，齐湘君又如何不知道。
如画知道，前院的那些郎君们如何不知道？
若是说李郎君完全无辜，估计也不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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