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半个多月,异人界竟难得地风平浪静。
全性几乎被一锅端——代掌门龚庆以下,过半骨干尽数折在罗天大醮,如今全锁在龙虎山后山的雷狱洞中,连只苍蝇都飞不出来。
王家那几个歪心思的支脉,亲眼见识过苏荃抬手裂云的手段,吓得连夜烧掉私藏的禁术手札,再不敢私下串联、暗设机关。
最高兴的倒不是各大正统玄门,而是特勤局那帮人。
这个号称“地球不灭、值班不停”的部门,居然破天荒批了三四回带薪休憩——有人甚至回老家结了婚。
张楚岚婉拒了老天师留他在山上承袭道统的好意。等帮着清理完罗天大醮的烂摊子,便跟着徐三、徐四下了山,一头扎回哪都通,继续当他的实习专员。
毕竟大学课业还没修完,又孤身一人,兜里比脸还干净。哪都通开出的薪水和五险一金,真不是吹的。
倒是龙虎山闹出件不大不小的风波——张灵玉悄悄放走了夏禾。
当年他奉命下山历练,途中撞见全性的夏禾,两人之间,有过一段谁也不提、却刻进骨头里的过往。
也正是那次,张灵玉破了童子身,从此阳五雷再难入门,五雷正法的嫡传之路,就此断绝。
他只能转修阴五雷,以肾水为引、寒魄为基。可他本性磊落,心无阴翳,阴雷之力始终如隔层纱,始终难以登峰造极。
所以初见张楚岚时,他冷脸相对,并非厌烦此人,而是看见对方身上未损的纯阳根基,心里发酸。
后来他想通了,也郑重向张楚岚道了歉。可夏禾在他心底的位置,始终未曾挪动分毫。
此事一出,老天师震怒,拂袖砸碎三尊青玉香炉。
但面对自己仅存的这个徒弟,张维终究还是软了心肠,没施重罚,只将他关进后山“静心崖”,面壁思过。
就这样,安稳日子过了足足十六天。
关外来的那些妖族,全被苏荃安置进了任氏集团名下的产业。
一来二去,“敖礼”二字,竟在关外各部妖寨间悄然传开。
谁也没想到,在这灵气稀薄如纸的末法年代,人间竟还蛰伏着一尊地仙境巅峰的大妖!
更惊人的是,他麾下光化形鳄妖就有十几位,还有数十头战力堪比炼精化气修士的凶鳄,以及成百上千尚未开窍、却凶悍如蛮荒巨兽的鳄鱼精怪。
这股力量,足以掀翻整个凡间秩序——可异人界上下,竟无一人听过他们的名号。
朝阳喷薄,晨光泼洒。
茅山外门早已人声鼎沸,游客排成长龙,穿花红柳绿的衣裳,举着相机或手机,对着亭台楼阁、古树石碑一顿猛拍,合影打卡,刷屏朋友圈。
只是今日人群里,混进了一个格格不入的老者——
他看上去足有八九十岁,头顶稀疏得只剩几缕白丝,脸上沟壑纵横,皮肤干瘪紧贴颧骨,活像一截被风沙啃蚀多年的枯树桩。
眼皮半掀,目光里沉淀着百载风霜的滞重与浑浊,还裹着一丝被岁月磨钝的枯寂。
他衣衫褴褛,经纬早已溃散,染满泥垢油渍,连原本的布色都湮灭无痕;手中那根枯枝似的木杖,随步轻颤,一股酸腐馊臭直冲鼻腔,路人纷纷掩鼻绕道,唯恐沾上半分晦气。
晨雾如纱,轻轻缠绕着茅山山腰,峰影时隐时现,恍若浮在云气里的旧梦仙阙。
老人忽地咧嘴一笑,牙口竟整整齐齐、白亮如新:“一百多年喽。”
“我今儿,总算又踏进这仙家门槛了。”
“尘渊大真人……您不必费神寻我——无根生,自己送上门来了。”
此刻的无根生,活脱脱是个蓬头垢面、脚踩烂鞋的老乞丐。
游客们皱眉疾行,避之唯恐不及,甚至有人当场拉住巡山的茅山弟子,嚷着要赶他走。
可那穿青灰道袍的小道士非但没应声驱人,反倒快步上前,垂袖敛目,深深一揖:“前辈可是无根生先生?”
“正是。”老人颔首,声音低沉却稳:“大真人遣你来的?”
小道士抬手朝后山方向一引:“掌教早有交代——今日午时,必有一位不拘形迹的贵客登门,命我在此候着。”
“果然,毫厘不差。”
“掌教已在后山静候,晚辈这就引路。”
话音落下,他朝四下拱手致歉,转身带路,踏上了那条蜿蜒入林的石阶小径。
“无根生?”
外门游人如织,可哪会全是闲来逛景的寻常百姓?
自打苏荃那日开坛讲道,茅山便被特勤局列为头等盯防之地。每日都有特勤局与哪都通的人混在人群里,或坐茶摊,或倚山门,不动声色地扫视四方——偶尔也帮着拦一拦越线拍照的游客。
但他们绝不敢越过后山界碑半步。
别说那位极可能凌驾神魔之上的掌教,单是当日苏荃指尖一点、点化成精的两株老柳,光是站在树荫下,就压得人胸口发闷、腿脚发软,连提气都难,更别提抗衡。
一名特勤队员迅速摸出对讲机,压低嗓音:“全体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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