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法时代的龙争虎斗,至此彻底落幕。
极乐世界溃不成军,黯然收手,只抛出无根生这枚弃子,权当给道门一个交代,敷衍了事。
阴曹地府那边更不必提——鬼城?永无可能现世。
玉帝与龙虎山联手结盟,和茅山之间,终究留着几分旧日情分、香火余温。所以苏荃虽执掌大权,却未赶尽杀绝,只是袖手旁观,任其自生自灭。
待他登临天帝之位,红尘之中再无一局棋值得落子——纵有千般算计、万重布局,也敌不过一位活生生立于人间的天帝。
至于两位女主……诸位此前想必早已察觉,我向来独来独往,感情戏实在力不从心。只能坦白说:苏荃证道飞升之后,她们亦将随缘入道,共赴仙途,绝不被落下半步。
整整一年,洋洋洒洒两百万字,承蒙各位始终如一的守候与陪伴,万分感激!
本想列一份打赏名单郑重致谢,可支持者太多,名字密密麻麻,实在难以尽数誊录。狐狸唯有默默记在心底,深深一揖,以谢厚爱!
后续或许会断续写些番外。
此前我曾点明——所谓天劫,实为心劫;心劫一起,万象皆幻。
那些番外,便是苏荃渡劫时所陷的幻境世界。诸位若感兴趣,不妨随意翻阅;若已意足,就此别过,也无遗憾。
新书之事,时机成熟,定当亲口相告。愿继续同行的,我铭记于心;欲转身离去的,我也绝不挽留——好聚好散,彼此体面。
无论将来是新书重逢,还是此章终了、后会无期,我都真心实意,躬身一谢。
谢你们风雨不改的相随,谢你们字字不漏的支持,谢!
二零二零年,八月二十三号。
雪落无声,又是一载寒冬。
龙虎山。
巍峨殿宇内,早课方歇。一众弟子垂首敛目,依次躬身行礼,而后分批退出大殿,脚步轻悄,余音寂寥。
张维一袭素白单袍,缓步踱至殿门,迎着朔风凝望远处连绵雪岭。
风裹雪粒,锋利如刀,刮过脸颊,掀动他宽袖与满头银发,露出一副清癯却如松似岳的脊梁。
“师兄。”
田晋中悄然走近。
他曾四肢俱毁,修为尽散,若无转机,这辈子怕只能枯坐残躯,抱憾终老。
可苏荃临行前那一缕先天灵炁,轻轻渡入他体内——对炼虚合道的大真人而言,不过是吐纳间的一丝气息;
可落到他身上,却似干裂千年的大漠骤降洪流,奔涌激荡,冲开寸寸断脉,重铸筋骨血肉,连沉寂多年的道基,也在岁月里悄然复苏、拔节、壮大。
苏荃留下的印记,远不止于此。
几年光阴流转,经她数度讲道点化,茅山早已脱胎换骨。
虽尚未摘下“正道魁首”桂冠,取代龙虎山的地位,却已稳稳并肩而立,同为道门擎天双柱。
云松道长正式执掌内门副掌教之职——毕竟,那位真·掌教、无敌大真人苏荃,至今仍坐镇山中,未曾远去。
周问心虽未被苏荃亲授为真传弟子,
但江湖上下,早已视其为茅山下一任掌教不二人选。
这份认可,并非空谈——放眼天下,除老天师、何奇修等寥寥几位老辈宗师,能与他正面交手而不落下风者,几近于无。
“修为,全回来了?”张维未回头,嗓音低沉,混着风雪飘进耳中。
“差不多。”
田晋中点头,“甚至比从前……更扎实几分。”
顿了顿,他又低声补了一句:“只是……终究是炁道。”
话音里,透着一丝难掩的怅然与微叹。
张维当然懂。
过去也就罢了——大家皆走炁路,连不少异人都嗤笑上古丹道是痴人说梦,是古人妄想长生编出的缥缈传说。
可苏荃来了。
传说落地成真。
凡人竟能凭自身修行,一步步踏碎桎梏,直抵神魔之境——
敕令雷霆,驱策风云;移山填海,不在话下;
最要紧的是,那条通往天仙的坦途,真真切切,摆在眼前。
张维自己心底,又何尝不是燃着这样一把火?
可这一次的无力感,他已咀嚼了一百多年。
“命途多舛罢了。”
张维喉头一紧,轻叹出声:“以田师弟的根骨才情,若生在灵机奔涌的上古年间,丹鼎宗那枚真传玉牌,早该稳稳落在你掌心了。”
“纵使登不上天尊位格,地仙果位,总归是十拿九稳。”
“可惜啊。”
“罢了。”田晋中扯了扯嘴角,摇头苦笑:“师兄不必再替我描金镀彩。”
两人就那么并肩立在大殿檐下,任风雪扑面,卷起道袍衣角。
“也不知苏真人如今身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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