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功夫,他已将门外八人摸了个底掉:腰间别枪,动作利落,却不过是群凡夫俗子。
以他如今身手,符未离手,人已定住——他们连拔枪的动作都来不及做全。
念头一定,他伸手推开大门。
“吱呀——”
门轴轻响,一名肩章锃亮的副官当先跨入,身后七八条汉子鱼贯而入,靴声铿锵,气势迫人。
“几位不请自来,未免失礼了些。”
苏荃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冷冽威压。自他破境之后,言语之间自有一股不容轻慢的凛然气度——
就像当初面对钱开时,对方不动声色,他便自觉矮了一截;如今轮到他气场外溢,连这些扛枪的老兵都下意识绷直了脊背。
“嗯?”副官眉头一拧,对这小道士的腔调颇为不悦,但此行是求人办事,只得强压火气。
“小道士,你说了不算,叫钱真人出来!本官有要务相商!”
话音未落,他已侧身欲往里闯。
苏荃身形微晃,一步横移,不偏不倚挡在正中,语气淡得像拂过山岗的风:“钱真人乃我恩师,上月已奉师命返茅山清修。临行前,道观诸事悉数托付于我——如今这方寸之地,我说了算。”
这话早盘算妥帖,真假掺半,滴水不漏。
除非钱开从棺材里爬出来指证,否则没人挑得出刺。
就算他真活过来,也不过是多费一道手续——这道观,终究是他囊中之物。
副官眯起眼,上下打量苏荃,忽而嗤笑一声:“小道士嘴倒硬,小心哪天被师父揪回来,罚你掏一个月茅坑。”
“哈哈哈——”
身后兵卒哄然大笑,笑声未歇——
“放肆。”
苏荃冷哼出口,右手翻腕一扬,掌心腾地窜起一团赤金烈焰,如毒蛇吐信,瞬息逼至副官鼻尖寸许!
哄笑声戛然而止,像被一刀斩断。
滚烫气浪扑面而来,皮肉焦糊味直钻鼻腔。
副官瞳孔猛缩,本能去摸腰间枪套。
“咔啦啦!”
其余士兵反应过来,齐刷刷抬枪瞄准,枪口森寒。
就在这死寂一瞬,苏荃声音冷冷响起:“谁敢动——就和那棵树一样。”
话音未落,火焰如离弦之箭,“嗖”地擦过副官鼻尖,直射旁侧一棵碗口粗的老槐树。
“轰——!”
一声爆裂炸开,碗口粗的树干从中炸断,木屑裹着焦黑碎渣四散迸射,整棵树轰然拦腰折断,砸在地上腾起一蓬浓稠黑烟,久久不散。
副官瞳孔骤缩,喉结上下一滚,后背瞬间湿透,手忙脚乱把枪塞回枪套,指节发白。
他硬扯出一丝僵笑,声音微哑:“好生了得!敢问仙长尊姓大名?”
苏荃缓缓收掌,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一粒浮尘,语气淡得像山间薄雾:“贫道苏荃。”
“哎哟——苏真人!”副官眼珠一转,立刻拱手作揖,动作比戏台上还利落。
回头便板起脸训斥士兵:“枪都给我收了!擅闯真人清修之地,还不快赔罪?一个个莽撞得跟土匪似的!”
士兵们面面相觑,有的抱拳,有的鞠躬,还有人下意识敬了个军礼,乱糟糟闹成一片。
“不必。”苏荃抬眸轻扫,云淡风轻,“若无要事,诸位请便。”
副官脸上笑容一滞,进退不得。
钱开人影不见,他空手回去,就是办事砸锅。蒋大龙那张脸能冻死苍蝇,副官这顶乌纱帽,怕是连风都经不住吹。
他搓着手凑上前,堆起满脸讨好的笑:“真人年少有为,一身本事深不可测,偏在这小庙里守着清灯古卷,实在……太埋没英才了!”
见苏荃眼皮都没抬一下,副官额角沁出汗珠,终于咬牙掀了底牌:“实不相瞒,这次是奉大帅严令,请钱真人赴府替他调理旧疾。可钱真人踪影全无,属下实在没法交差啊……”
话音未落,他悄悄抬眼瞄了苏荃两下。
苏荃目光微凝,只道:“有话直讲。”
“痛快!”副官一拍大腿,再不绕弯,“钱真人把道观托付给您,足见您已青出于蓝,功底稳压师父一头!”
“如今钱开不在,由您代劳,不也一样?大帅府上下,随时恭候真人驾临!”
话里三分敬重、七分捧场,明摆着只要人带回去,他就能松一口气。
苏荃心底轻哂——这话倒不假,钱开确实不如他。
略一思量,他觉得走这一趟也无妨。
淬体耗费不小,近来闭关不出,银子如流水般淌出去,再厚的家底也扛不住坐吃山空。
何况蒋大龙虽非雄踞数省的大军阀,却是酒泉镇一手遮天的人物,若能搭上这条线,日后好处远不止眼前这点。
念头落定,他颔首应下:“也好。若真能为大帅祛病延年,也算积一桩善缘。”
稍作收拾,便在众兵簇拥下,朝酒泉镇而去。
十里镇到酒泉镇不过四五十里,马不停蹄,不到两个时辰,一行人已踏进镇口。
酒泉镇果然不同凡响:车马喧阗,人流如织,铺面鳞次栉比,客栈招牌密密麻麻挂满街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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