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稳了。”
风临说完这三个字，整个人往阵台边偏了一下。
药尊者早有准备，一把扶住他的肩，把药碗塞到他手里。
“喝完再倒。”
风临低头把药饮尽，苦味压得他眼前发黑，仍然把碗放回原处。
地下秘密基地里，所有灯阵都被调到暗档。
空间通道入口悬在中央，银色环纹一圈扣着一圈，里面看不见尽头，只能看见极深处偶尔闪过的地脉红光。
顾昭雪站在入口前，手里拿着最后一份行动册。
云霜坐在通讯阵后，面前摆着九枚传讯珠。
她负责远程联络，影像接收，通道稳定提醒。
公输班蹲在阵台边，还在检查最后一枚固定钉。
“出口落点在九天皇宫地下三万里外围防线外侧，偏差三丈内。三丈已经是老夫能压到的极限，再压风临就要被空间咬一口。”
风临靠在椅背上，眼底血丝爬满。
“能走。”
顾昭雪看他。
“你只负责稳住入口，不准再加力。”
风临想起身行礼，被药尊者按住。
药尊者道：“你敢起来，我就给你灌双倍药。”
风临安静坐回去。
“是。”
剑无痕已经换好轻甲。
他没有带常用长剑，只带了一柄短刃，一枚影像阵盘，三枚破阵符。
苏暮站在他身后，身上也是轻装，木剑换成了短剑。
那是剑无痕亲自给他的。
骨刹和另外两名护卫队精英站在另一侧，脸上没有平日训练时的玩闹。
顾昭雪走到他们面前。
“行动代号，黎明。”
云霜将这两个字录入通讯阵。
阵珠轻轻亮起，又很快暗下。
顾昭雪道：“进入后，剑先生领队。苏暮先锋。骨刹负责近身拦截，另外两人一个记录，一个护送影像阵盘。”
她把一枚小小的黑匣子交给剑无痕。
“这是主影像匣。看到万灵魂棺后，先记录证据。棺体阵纹，生魂引，祭台铭文，守卫调令，能录多少录多少。”
剑无痕接过。
“明白。”
“摧毁是第二目标。”
顾昭雪看向每个人。
“若证据不足，不能急着毁。若遭遇天玄帝亲自下场，立刻撤退。若通道不稳，云霜会给你们三次回撤信号。第三次响起，不管进度如何，走。”
骨刹忍不住问：“小殿下，要是棺就在眼前，差一刀呢？”
顾昭雪看向他。
“人比任务重要。”
骨刹愣了愣。
这句话从顾昭雪口中说出，让几名护卫队精英都抬了眼。
她曾经是女帝。
在许多人眼里，帝王最会算账。
可她现在把这句话放在行动册头一行。
苏暮低声道：“若能毁，我会毁。若不能，我会回来。”
顾昭雪看着他。
“记住后半句。”
苏暮点头。
“我记住。”
柳星河站在一旁，手里捧着假血契钥。
钥匙被公输班做成薄片，表面刻着旧契痕，却没有取他的本命血。
他走到苏暮面前，把钥匙递过去。
“血门见到这个，会开三息。三息后，它会发现不对。你们必须过门。”
苏暮接过。
“三息够。”
柳星河看着他。
“九天暗卫换班时，会先听风，再看灯。若风停了，别动。等灯过了再走。”
苏暮把这句话记下。
“还有吗？”
柳星河想了想。
“别碰青铜兽面。它们会记住人的手温。”
骨刹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我碰它会怎样？”
柳星河道：“你会被整个地底追。”
骨刹把手背到身后。
“我不碰。”
紧绷的气氛被这句拉松了一点。
饕餮妖帝从后面走来，把五只小布包递给他们。
“无味干粮，补灵丹，清水符。吃的时候别嫌味道淡，潜入吃香的，会被狗鼻子闻到。”
剑无痕接过。
“多谢。”
饕餮妖帝看向苏暮。
“你那份多一块糖。不是给你路上吃，是回来吃。”
苏暮捏住布包，点头。
“好。”
陆清安不知道这场行动的全部。
顾昭雪只告诉他，最近有人在欺负孩子，要请剑先生去找证据，还需要他睡好，护住神国。
陆清安当场答应，并且晚饭后提前趴进房间，临睡还嘱咐顾昭雪，有坏人就喊他。
此刻，安全屋上方的永恒堡垒防御场已经铺开。
金色光点落到通道入口，给银色环纹镀了一层暖光。
公输班看着数据，轻声道：“园长睡得挺香。”
顾昭雪嗯了一声。
“让他睡。”
云霜的通讯阵亮起。
“通道稳定。外界干扰低。九天地底换班空窗还有半刻。”
顾昭雪抬头。
“准备进入。”
剑无痕转身，看向四名队员。
“入内后，不求快，求活。我的命令若和撤退信号冲突，听撤退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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