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羽走到陶盆前，右手抬起，食指和中指并拢成鸭嘴状。丹田气顺着胸口转了一圈，轻轻往上飘，经手臂传到指尖——指尖对着盆里的鱼，“嗒”的一声点下去，鱼被点得往旁边游，鳞没伤着；不等劲散，胸口的浮劲再转，第二下跟着点出，鱼翻了个身，白肚子露出来；第三下浮劲更顺，指尖轻轻一点，鱼又翻回来，停在盆里，尾巴只轻轻摆了摆。
“好！”陈默喊着，让摄像师拉近镜头，“拍指尖的特写！把浮劲点得鱼翻身又不受伤的镜头拍下来，慢镜头！”摄像师调整焦距，镜头里能清楚看到：林小羽的指尖碰到鱼身时，没用力往下按，反而轻轻往上抬，像水托着鱼似的，鱼身跟着指尖的劲转了圈，翻了身，再被轻轻放回水里，鳞片上连个印子都没有，而他的手腕，像鸭脖子似的，每点一下就轻轻晃一下，没半点僵硬。
连续练了半个时辰，林小羽的“鸭啄鱼”越来越熟练。一开始十下才能把鱼点得停住，后来三下就能控住；到最后，指尖的浮劲越来越顺，对着盆里的鱼连点十下，“嗒嗒嗒”的声音像雨打荷叶，鱼被点得在盆里绕着圈游，却没伤着半点，连水花都没溅起多少——柳老走过去，捞起盆里的鱼看了看，咋舌：“寻常人练三个月，才能用‘鸭啄鱼’点住鱼；你这半个时辰，竟能让鱼绕圈游——你这浮劲顺得太离谱，比我年轻时强八倍！”
林小羽活动手指，没觉得累，反而手掌更灵活了。体内的劲气，沉劲在下，锐劲在肩，颤劲在腰腹，浮劲在胸口，像四条不同的河，各流各的路，却又能互相呼应——他走到水塘边的杨木桩旁，看着桩顶滑溜溜的青苔，突然想试试“鸭蹬桩”。
“‘鸭蹬桩’练的是腿上的滑劲，”柳老跟着过来，指着杨木桩，“不是鹰踢的锐劲，也不是鸡蹬的弹劲，是‘浮蹬劲’——像鸭蹬水，脚一摆就能往前游，蹬在桩上，要轻，要顺，别把桩蹬歪。”他说着，往水塘里的杨木桩上一站，左脚轻轻一蹬桩身，“哗啦”一声，身子竟像鸭似的往旁边飘了尺许，落在另一根桩上，桩身只晃了晃，没歪，水面也只起了圈细微波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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