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归来后的秦建国,生活似乎回归了往常的节奏。铁力木经箱的修复已进入最后阶段,内壁经文经过专业摄影存档后,他开始了细微的填补和加固。工作台上,那面复制的铜镜静静躺在一旁,偶尔反射着从窗户斜射进来的秋阳。
展览的成功带来了意料之外的影响。一周内,秦建国接到了三个类似的委托:一件民国时期的保险箱,主人怀疑夹层中有先辈遗留的文件;一套晚清的红木柜子,据说抽屉底部有暗格;还有一位老先生带来一只旧怀表,希望确认是否也有类似周家怀表的特殊功能。
秦建国谨慎地接下了前两个委托,婉拒了第三件——那只怀表只是普通的瑞士产品,没有特殊机关。他不想让“寻宝”成为人们对他工作的唯一认知。
十月底的一个清晨,秦建国刚到工棚,就发现门外站着一位陌生的中年人。五十多岁,穿着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手里提着一个老旧的皮质公文包。
“秦建国师傅?”来人声音沉稳,“我是林文渊,从南京来的。冒昧打扰,有些关于周家‘七序锁’的问题想请教。”
秦建国请他进屋。林文渊坐下后,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复印的图纸和笔记。
“我研究民国时期的建筑与机关设计多年,在学术期刊上看到陈默博士关于周家系统的论文,很感兴趣。”林文渊说话条理清晰,“特别是其中关于‘七转定位’的部分,我觉得可能与我手头的一个案例有关联。”
秦建国为他倒了茶:“林先生请讲。”
“我在南京调查一处民国老宅时,发现了一套复杂的管道系统。”林文渊展开图纸,“表面上只是普通的水管和烟道,但管道连接的角度和布局非常特殊,明显超出了实用需要。”
图纸上是一个三维管道网络,纵横交错,但秦建国一眼就看出其中的规律:关键节点正好七个,连接角度遵循着某种几何序列。
“我测量了所有角度,发现它们与北斗七星的相对位置有对应关系。”林文渊指向图纸上的标注,“而且,管道中空部分的内壁,有细密的刻痕,像是某种刻度。”
秦建国心中一动:“能看看刻痕的细节吗?”
林文渊取出放大照片。管道内壁的刻痕极细,呈螺旋状排列,每隔一段距离有一处加深的标记。螺旋的起始点有一个小小的符号——一个圆圈,里面有个点。
“这是古代天文学中表示太阳的符号。”秦建国辨认出来,“这些管道,可能不只是通风或供水系统。”
“我也这么认为。”林文渊点头,“更奇特的是,我在老宅的书房里发现了一本工程日志,记录者姓周。”
秦建国的手停在半空:“周?”
“对,周维明。日志日期是民国二十六年至二十八年,内容主要是关于‘光影导引系统的改良’。”林文渊翻到日志的复印件,“里面提到了‘天津旧制’、‘怀表定位’、‘七色分化’等术语。”
这正是周家系统的核心概念。秦建国迅速浏览日志内容。周维明详细记录了对原有系统的改进:用管道网络取代部分光学组件,使系统在无自然光条件下也能运作;增加了“时间延迟”功能,可以在设定后的特定时间激活机关;还设计了一套“误触防护”,防止非授权开启。
“周维明是周秉谦父亲的兄弟吗?”秦建国问。
“根据我的调查,周维明是周秉谦父亲的堂弟,毕业于天津北洋大学土木工程系,后赴德国留学两年,专攻建筑设备工程。”林文渊又取出一张老照片,是几个年轻人的合影,背后写着“民国二十四年,天津”,“中间这位就是周维明。”
照片上的周维明戴着圆框眼镜,面容清瘦,与周秉谦父亲有几分相似。
“周维明后来去了南京?”秦建国追问。
“是的。民国二十六年,也就是1937年,他应南京政府之邀,参与首都的城市地下系统设计。但随着战事紧张,项目搁浅。他留在南京,似乎私下进行着自己的研究。”林文渊顿了顿,“最让我困惑的是,日志的最后几页,提到了‘第二系统’和‘镜像定位’。”
“第二系统?”
“原文是:‘天津之制为阳,南京之设为阴。阴阳相济,七序乃全。’”林文渊指着一段文字,“后面还有:‘若津门之锁为显,金陵之钥为隐。显隐互参,方得全貌。’”
秦建国立即联想到《七法锁钥》中一些之前难以理解的段落。他拿出自己的笔记,翻到某一页:“您看这里,周老先生在笔记中提到‘七法有双,阴阳各半。北地显形,南方隐迹。’我们一直不明白‘南方隐迹’指什么。”
两人对视,都意识到这可能是重大发现。
“林先生,您能带我去南京看看那个管道系统吗?”秦建国问。
“这正是我此行的目的。”林文渊微笑道,“不过系统在老宅的地下室,空间狭窄,需要专业设备和耐心。我已经获得了产权人的允许,可以进行非破坏性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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