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语村的村民们聚在静气泉边,看着泉水慢慢平静下来,宽言老人给大家倒薄荷茶,说“喝口,心里就凉下来了”。有人捡起地上的碎布,说“缝缝还能穿”;有人把掀翻的摊位摆好,说“做生意嘛,和气生财”;宽言老人的陶壶放在泉边,壶里的凉茶还冒着丝丝凉气,喝一口,从喉咙润到心里。
(四)平和后的温润
一年后,和星的戾气渐渐退去。静气泉的泉水清澈见底,容让石映出的人影都带着笑,说话时声音轻轻的;争吵巷被改造成了“和语巷”,巷里的人见面就打招呼,谁家有事,大家一起帮着办,说“互相帮衬”;村民们在村口立了块“平和碑”,上面刻着:“怒火像野草,烧起来伤一片;温和像细雨,落下来润一方;日子要慢慢过,别让火气燎了心。”
宽言老人把爆仗叔的“劝和牌”和急嘴姑的麦芽糖放在一起,说“你看,这些才是过日子的念想”。他在缓语坊教年轻人说话,说“你看这溪水,碰到石头不硬碰,绕过去照样流;你看这竹子,风来了弯弯腰,风过了还挺直——说话别带刺,做事别较劲,日子才能顺顺当当”。
阿闪在平和核周围安装了“温润监测仪”,屏幕上的平和指数像溪水一样平缓流动,带着柔和的起伏。“最好的监测不是数据,”他对巷里聊天的人们说,“是看你遇事能不能先笑一笑,听人说话能不能耐着性子,吵起来能不能先闭嘴——这些‘暖暖的瞬间’,比任何仪器都实在。”
阿木的螺旋树在和语巷扎了根,它的枝叶舒展,像在轻轻招手,树干上渗出的汁液落在地上,长出了青苔,绿意润润的。“植物都知道温和生长,”她笑着说,“人更该明白,平和不是软弱,是心里有片海;退让不是认输,是懂得‘争赢了理,输了情’——就像这棵树,不跟风较劲,不跟雨硬碰,才能长得茂。”
阿棠的琉璃瓶里,和星的平和晶碎片透出清凉的光,瓶底的沙粒像被溪水洗过,干干净净,透着温润。她将瓶子放在平和碑旁,“让它陪着和星,永远记得:所谓平和,不是没脾气,是不随便发脾气;所谓温润,不是没原则,是懂得‘软比硬更有力量’。就像暴躁的日子里,那些藏在心底的‘其实没必要’的念头,早已为‘和解’攒够了清凉。”
离开时,宽言老人送给他们一陶壶薄荷茶,说“路上喝,能消气”。
继承者号驶离暴躁星域时,平和核的温润光芒在身后铺成条清凉的溪,溪水里,人们笑着说话,互相帮着做事,孩子们在溪边追跑,笑声像银铃一样脆。阿月的共生日记里,新的一页画着静气泉的溪水,水面映着蓝天白云,旁边写着:“所谓戾气,不是世界太糟糕,是自己的心太急躁;所谓平和,不是要忍气吞声,是明白‘气大伤身’。就像这颗星球,它曾在怒火里煎熬,却在温和的日子里明白,最珍贵的不是争赢了多少理,是身边有多少人愿意和你好好说话;最顺的活法,不是带着刺过日子,是收起棱角,让心里的火化成水,浇出和气的花——这些‘缓一缓’的温柔,聚在一起,就成了抵挡暴躁的泉。”
“下一站,”阿闪指着屏幕,新的坐标在“怯懦星域”里,“那里的星球被‘畏缩力’笼罩,人们总怕这怕那,遇到点困难就躲起来,不敢尝试新东西,连走路都贴着墙根,生怕被人注意,探测器显示,力场的源头是一颗叫‘勇星’的星球,它的‘果敢核’正在被胆怯侵蚀……”
飞行器穿过暴躁星域的边界,平和核的光芒像一汪清凉的泉,引着他们向前。旅程还在继续,带着对“平和”的领悟,去寻找怯懦里的勇气,去唤醒藏起来的心,去证明即使世界有挑战,敢闯敢试的力量也能让人走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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