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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前的广场上，气氛有些古怪。
那数十位混元无极强者，陆续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们互相看了看，眼神复杂，有茫然，有屈辱，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
不久之前，他们还是高高在上的十大道界修士，是奉了神罗域上使之命，前来清剿乱党的精锐。
可现在，神罗域的上使被随手抹杀，他们自己，则成了对方的阶下囚，真灵里还被种下了无法反抗的禁制。
这种身份的转变，实在是太快，也太剧烈了。
流渊看着他们一个个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清楚他们在想什么。
想当初，他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从一方界主，到前辈的下属，这个过程，并不好受。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平静地开口。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不甘？屈辱？”
“觉得以后就要当牛做马，为前辈卖命，暗无天日。”
众人沉默不语，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流渊轻笑一声，这笑声里，带着一丝过来人的自嘲，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
“你们想再多都没用。”
“既然前辈在你们的真灵里种下了禁制，你们的生死，便只在前辈一念之间。”
“这一点，我想，不用我再重复了。”
众人闻言，脸色又白了几分。
一位混元无极后期强者，硬着头皮开口道：“我等……明白。”
流渊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他没有多做解释，而是继续说道。
“想必你们心中有很多疑惑。”
“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们一些，你们需要知道的事情。”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连呼吸都放轻了。
“第一，你们和我，以及苍羽他们一样，如今都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为前辈办事。”
流渊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了一眼那座紧闭的界主大殿。
“我们的任务，也只有一个，那就是，为前辈收集气运。”
“无论是大世界，还是小世界，只要有气运，就在我们的收集范围之内。”
收集气运？
听到这个任务，不少混元无极强者都愣住了。
他们本以为，这位神秘的“真君”强者，是要奴役他们去攻城略地，或是当成炮灰去和其他大域厮杀。
没想到，只是收集气运。
这任务，听起来似乎……并不算苛刻。
气运这种东西，对他们这个境界的修士而言，有不小的作用。
但对大罗真境的强者，没有什么作用了。
这位真君强者，收集这么多气运做什么？
众人心中虽然不解，但没人敢问。
“第二。”
流渊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他们的思索。
“前辈只要气运。”
他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是在给众人一个消化的时间。
“至于你们在收集气运的过程中，所得到的一切资源、宝物、乃至修士的本源……”
流渊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下来。
他看到，在场的数十位混元无极强者，眼中都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流渊心中冷笑，继续说道：“这些，前辈一概不要。”
“所有战利品，都将根据诸位所立的功劳大小，进行分配。”
“功劳越大，分得越多。”
此言一出，广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那些混元无极强者，彼此对视一眼，眼神中都带着一丝怀疑和审视。
他们都是修炼了无数纪元的老怪物，自然不相信天底下有白吃的午餐。
真君强者看不上这些东西，他们信。
但是，这些东西真的会分给他们？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寻常的宝物，已经很难让他们动心了。
能让他们实力有所精进的，无一不是混沌中最顶级的奇珍。
这位流渊大人画的饼，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他们心里想着，这位前辈，怕不是想让他们当免费的劳力，用一些虚无缥缈的承诺来驱使他们卖命。
流渊自然看出了这些人的不信任，他没有生气，也没有急着解释。
因为他知道，任何言语，都不如事实来得更有说服力。
他想起了自己当初，不也和他们一样，抱着怀疑的态度么？
可结果呢？
前辈随手赏赐的本源，就让他突破了困扰无数年的瓶颈。
上次，更是直接赏赐了三团混元无极的本源。
这种手笔，说出去谁敢信？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流渊的语气依旧平淡，“信与不信，日后，你们自会知晓。”
“你们只需要记住一点，跟着前辈，你们能得到的，将是你们过去连想都不敢想的造化。”
说完，他话锋一转，不再纠缠于此。
“现在，我有些问题要问你们。”
流渊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名修为混元无极后期的修士身上。
此人名为莫云，是乾元道界的人。
“十大道界的巡查队，是否还在流光域外围活动？”
莫云被流渊点名，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颤，连忙恭敬地回答。
“回……回禀流渊大人。”
“自从上次……上次您将一队巡查队覆灭。”
“十大道界之主便被彻底吓破了胆，第一时间就将所有在外的巡查队，全部召回了道界之内，再也不敢外出半步。”
流渊闻言，点了点头。
和他猜的差不多。
“那为何，神罗域的人，能如此精准地找到古辰他们的位置？”
流渊问出了第二个，也是最关键的问题。
“他们甚至能追踪跨界传送的痕迹。”
这个问题，也是流渊和苍羽他们最为忌惮的。
若是对方掌握了这种手段，那他们引以为傲的机动性，将荡然无存。
莫云听到这个问题，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大人，那并非是十大道界的手笔，而是……神罗域的至宝。”
“那件宝物，名为‘追魂引’，同样是大罗真君亲手炼制，专门用来追踪锁定的目标。”
“此宝极为珍贵，整个神罗域，也只有寥寥数件，通常只在追捕最穷凶极恶的要犯，或是进行跨域作战时，才会动用。”
“这次，若不是罗天上使他们亲自前来，十大道界，根本没有资格请出这等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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