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采药女、池觉浅、沈素弦又来到了破面所在的山头。
“今天的人好少啊。”
沈素弦看着周围，在凌伊山显现了自己的强大之后，这个山头时常有人过来求取仙缘，往日都会聚集不少的人。
但今日上山之后人格外的少，只剩下了她们三个。
“来那么多干嘛，我倒是觉得清净。”
池觉浅倒是觉得清净，她本身就是闲云野鹤的性子，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如今山上变得清净她最开心。
采药女点了点头，接着看向了破庙的门上，疑惑问道：
“那是什么东西？”
池觉浅和沈素弦跟着投去目光，果然发现门上贴着东西。
三人连忙凑了过去，就见门上贴着一张纸，上面有着暗红色的墨字。
“嘿，这个字我认得，凌青的字。”
池觉浅眉眼弯弯，声音兴奋，这么多天凌伊山闭门不出，如今对方有动作她心里也开心。
纸上的字看上去写得歪歪扭扭，但却自有一缕仙光萦绕，看上去颇为神异。
而等三人看清上面的内容之后，皆是瞳孔一缩，呼吸一滞。
就见上面写着：
采气餐露生灵根，
引落丹田入玄门。
借天意、成法宝，
因果筑基本命魂。
气海升、贯全身，
一粒灵丹万法根。
纳真炁、炼丹纹，
金丹圆满上一层。
育道胎、开灵眸，
观道成长悟本真。
化神破禁动乾坤，
此是离人登仙门。
“这、这是求仙法？！”
沈素弦的眼中倒映着仙光环绕的诸多文字，看得如痴如醉，字里行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
三人之中她的求道之心最重，跟着凌伊山的时间里面，后者虽然故作高深，还说什么天机不可泄露，但偶尔还是旁敲侧击透露一点。
如今见了这所谓的离人登仙法，感触颇多。
“凌青终于教我们仙法了。”
池觉浅也是眉眼弯弯，但旋即她眉头却是蹙了起来，疑惑问道：
“可是他为什么不出来当面教我们呢？”
其他两人也给不了她答案。
采药女则是凑近了几分，眼中带着疑惑，鼻子贴近了纸闻了闻，心中涌现出一股熟悉之感。
这个味道她好像在哪里闻过，有些熟悉。
让她心中莫名有些烦躁。
但她也不敢去打扰凌伊山，最后还是克制了去敲门的念头。
“这张纸上写了字，怎么另外一张纸上什么都没有？”
池觉浅看向了另外的一扇门上，上面贴着的纸跟另一边的差不多大，但上面却是白纸一片，什么都没有写。
“也许写了，只是我们仙缘未到。”
沈素弦拿出了自己的《凌言凌语》飞快地翻动无比精准地找到了一页，接着将上面的所谓的仙缘解释了一遍。
所谓仙缘简而言之就是，懂的都懂。
不过虽然只有一页纸，但其中的道韵也足够三人分不出心神去学习别的。
三人的眉心灵台之中逐渐绽放出了一点豆大灵光。
凌伊山写的这些字不光是诠释了什么叫离人登仙道，一撇一画之中都藏着道韵，字字言之有物，在这个灵气还未复苏的年代光是看着便生出道慧。
但纸上的道光变得越来越淡，字体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等到日落西山之时，纸上已经变成了一张空无一物的白纸。
三人这才从悟道状态下惊醒。
三人眼中都有着兴奋，不光是接触到了仙途的兴奋，她们此时也感觉自己距离凌伊山的境界又靠近了几分。
凌伊山虽然跟三人一起生活、嬉戏打闹，但她们或多或少从凌伊山的身上感受到了距离感。
明明就在身边，但对方却像是站在河的对面，始终透着孤独感。
或许是因为对方是仙家，而自己只是凡人，她们也只能记着心里却不知如何开导。
也许自己要是成仙了，他就不会那么孤独吧？
她们想着，心中的动力又足了几分。
“哼，等到我成仙了，我就直接一脚踹开大门，把凌伊山给揪出来。”
池觉浅看着紧闭的大门，哼了一声，其他二女也是纷纷附和。
接着三人披着晚霞向着山下走去，口中还在不断跟另外两位道友交流其中的妙处。
之后的时间里面三人都会在清晨来到山顶。
而门上也会雷打不动地重新挂上写满字的纸。
等到落日之后，纸上的字就会消失，然后三女就会离开下山。
明明一整天从未进食，但三人却感觉不到半点的饥饿，反而身体之中传来一阵充盈感。
三十天的时间转眼就过去。
三女对于仙法的参悟也有区别。
仙法玄奥，每看一个字都需要她们花上很长的时间去揣摩。
看得最快的是采药女，已经看完了“化神破禁动乾坤”。
其次便是沈素弦，她不止一次被凌伊山说死脑筋、木讷，以后得学着活泛一点。
但她也紧随其后，看到了“化”字，也就是倒数第二句的开头。
进度最慢的反而是素来聪慧伶俐的池觉浅，还停留在上一句的“真”字。
“怎、怎会了？我的天赋竟然是最低的？！”
池觉浅捧着自己的脸颊，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沈素弦见池觉浅如此失落，连忙拿出了自己的《凌言凌语》翻了翻，最后挑中了一句话，像是宣读圣旨一样严肃说道：
“修仙一道不光要看天赋，也看道心，贵在坚持。”
“仙师是不会骗我的。”
一旁的采药女见状也是连忙安慰道：
“是啊，虽然你现在比起我们来说有些慢，但你比起其他人已经是遥遥领先了。”
“而且这个字就在这，等之后你好好学习，过两天或许就追上来了。”
看着两位安慰自己的道友，池觉浅心中微暖，哼了一声，嚣张道：
“哼，本小姐才不会因为这点程度就被打倒。”
“况且要是最后真没修出什么名堂，我就要凌青给我开小灶。”
三人说笑了一阵，然后离开。
她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凌伊山正站在门口，目光像是透过木门看着三人，脸上露出了几分的笑意。
他轻轻开口道：
“再见了。”
此时的他已经形同枯槁，因为穿越千年而生出的满头白发此时也失去了光泽。
死期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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