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我猛地站起来,黄符往水渍里一扔。符纸“腾”地燃起红光,水渍像被烫到似的往后缩了缩,勾着裙摆的力道却更紧了。
蛛璃的银丝快如闪电,缠上女生的腰往回拽。就在这时,水渍里突然伸出只惨白的手,指甲缝里还沾着泥,直取女生的脚踝!
“孽障!”我咬破指尖,将血点在桌上的醋瓶里,猛地泼向那只手。醋水混着纯阳血,在水渍里炸开白烟,那只手发出凄厉的嘶鸣,缩回地里不见了。
水渍渐渐退去,小情侣终于能活动了,连滚带爬地冲出店门,结账都忘了。老板吓得脸都绿了,手里的长勺“哐当”掉在地上:“张道长……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是井里的溺死鬼。”我捡起地上的黄符灰,“看怨气像是刚被惊醒的,说不定是有人在附近动了土,惊了它的安宁。”
蛛璃却盯着墙角,眉头皱得很紧:“不对。”她的银丝探向地面,轻轻挑起一点泥土,“这怨气里……有血魔殿的味道,很淡,但和盘龙山的一模一样。”
我心里咯噔一下。刚以为能喘口气,怎么又扯上血魔殿了?
正说着,桌上的酸梅汤突然自己晃了晃,水面映出的灯光开始扭曲,像被揉皱的纸。我低头看去,汤里竟映出无数只手,密密麻麻地抓着碗沿,而在那些手的缝隙里,隐约能看到个模糊的人影,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是猫脸老太太!
“它在警告我们。”蛛璃的声音冷下来,银丝缠上我的手腕,“这里不安全,快走。”
我拽着她刚要起身,老板突然指着门口,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门口的灯笼不知何时灭了,黑暗中站着个佝偻的身影,背驼得像座小山,手里拄着根磨得光滑的拐杖,正对着我们的方向,缓缓抬起头。
灯笼的余光恰好落在她脸上,那双黄绿色的竖瞳,在黑暗中亮得像两盏鬼火。
麻酱的香味突然变得刺鼻,混着若有若无的腥臊味,钻进鼻腔里。我握紧蛛璃的手,掌心沁出冷汗——这哪里是意外,分明是猫脸老太太找上门了。
而她身后的黑暗里,隐约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街道,朝着这家涮肉店,慢慢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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