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刀带起红光,直刺那颗骷髅。老者脸色骤变,急忙操控阵形变换,但已经晚了。刀刃精准地刺穿骷髅头的眼眶,“咔嚓”一声,骷髅碎裂,墨绿色的瘴气喷涌而出。
阵形一破,其他骷髅头的绿光瞬间黯淡,无形的屏障消失无踪。老者闷哼一声,后退半步,嘴角溢出丝黑血——看来这骷髅头与他心神相连,毁了一颗,他也受了反噬。
“找死!”他眼中闪过狠厉,突然抬手扯下脖子上挂着的玉佩,那玉佩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个扭曲的“血”字,正是血魔殿的核心信物。
玉佩离体的瞬间,整个车间的温度骤降。火焰的光芒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变得忽明忽暗。老者的身体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皮肤下青筋暴起,像有无数条小蛇在游走,双眼变成了纯粹的黑色,没有一丝眼白。
“血魔变!”蛛璃的惊呼声从身后传来,“他要动真格的了!”
我回头看去,只见蛛璃已经被光头大汉逼到了火墙边缘,银丝上的银光几乎熄灭。她的左肩被巨斧划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血液顺着伤口往下流——显然是被斧上的邪力所伤。
而黑袍女人不知何时绕到了火墙另一侧,正重新结印,阴影里的虫群虽少了大半,却有几只体型明显更大的虫子爬了出来,外壳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显然是更厉害的杀招。
局势再次逆转。
老者的血魔变已经完成,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一步步朝我走来。他的身法变得异常诡异,明明是在行走,却像脚不沾地般滑行,每一步落下,地面都结出层黑冰。
“现在,没人能救你了。”他的声音变得沙哑而冰冷,像两块石头在摩擦,“交出秘术下半卷,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我握紧短刀,刀刃上的红光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蚀骨散的毒性彻底爆发,半边身子都失去了知觉,连站立都全靠意志支撑。
蛛璃还在与光头大汉缠斗,却已是强弩之末。黑袍女人的巨型虫已经爬过火墙,正朝着我们这边而来。
真的……不敌了吗?
我看着老者越来越近的身影,又看向火墙另一侧苦苦支撑的蛛璃,脑海里突然闪过晓燕的脸——她还在店里等着,等着我回去。
不能就这么倒下。
我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疯狂的决定——将体内残存的所有灵力,包括那点本应用来压制毒性的本源阳气,全部灌入短刀。
刀刃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红光,不是之前的淡红,而是像烧红的烙铁般炽热。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以燃烧阳寿为代价,换取片刻的绝对力量。
“你疯了!”老者眼中终于露出了惊惧,他没想到我会用这种禁术,转身就想退。
但我没给他机会。
身形化作一道残影,迎着他滑行而去。短刀划破空气,带着焚尽一切的气势,直取他胸口的黑色玉佩——那是他力量的源泉,也是他的命门。
老者仓促间抬手格挡,黑袍女人的巨型虫也扑到了近前,口器张开,露出森白的獠牙。
千钧一发之际,我突然侧身,避开巨型虫的攻击,同时将短刀的方向微微一偏,不是刺向玉佩,而是斩向老者操控骷髅头的手腕。
这是赌。赌他在血魔变的状态下,防御全在玉佩,而忽略了手腕。
“噗嗤——”
刀刃精准地斩中他的手腕。骷髅头手串应声落地,老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血魔变的状态瞬间瓦解,身体像泄了气的皮球般干瘪下去,露出原本苍老的模样。
但我也被巨型虫的尾刺扫中了后背。剧痛传来,像是有烧红的铁棍捅进身体,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张凡!”蛛璃的哭喊声从远处传来。
我强撑着回头,只见她被光头大汉一斧劈中银丝,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去,撞在铁皮桶上,滑落在地,没了动静。
光头大汉狞笑着朝我走来,巨斧上的黑血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黑袍女人操控着巨型虫,再次逼近。
老者躺在地上,嘴角却挂着诡异的笑,像是在说:你赢不了。
后背的剧痛越来越清晰,蚀骨散的毒性与虫刺的剧毒交织在一起,彻底摧毁了我的意识。
倒下的瞬间,我仿佛看到车间的通风管道里,有一道银色的丝线一闪而过,像极了蛛璃的银丝。
是错觉吗?
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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