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天赐转过身来，目光从许文强和丁力脸上扫过。“去吧，都去准备。明天一早，跟我去码头。”
许文强和丁力齐声应道：“是！”
他们转身大步向外走去，脚步声急促而有力。苏天赐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慢慢浮现出一丝笑意。他转身走上楼梯，来到二楼的书房。
书房不大，但很安静。靠墙的位置立着一个巨大的保险柜，保险柜门开着，里面已经空了，东西都被他拿了出来。那些东西此刻正在他的空间里，堆积成小山一样的法币，一捆一捆，一摞一摞，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空间的角落里。那些钱是他从横滨正金银行、从各个洋行的金库里、从汉奸特务们的密室里搞来的，攒了好长时间，攒了几十亿。他本来还发愁这些钱怎么花出去，花在哪里才能花得值，花在哪里才能花得放心。现在好了，六个德械师，够他花一大笔了。
苏天赐意念一动，身形消失在书房里。
空间里的光线永远柔和而明亮。苏天赐站在那一堆堆码放整齐的法币面前，像站在一座座金山银山面前。他伸手从上面拿起一捆，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他又拿起一捆，再拿起一捆，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这些钱，够买好几支那样的部队了。
苏天赐把法币放回去，转身走到灵泉边。他蹲下身，用手捧了一捧灵泉水，喝了几口，起身走出空间，在书房里的转椅上坐下来，从抽屉里拿出一盒雪茄。那是古巴的，真正的哈瓦那雪茄，每一支都有独一无二的编号和生产日期，是他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平时舍不得抽，只在自己心情最好的时候才会拿出一支。
他拿起雪茄剪，剪掉茄帽，用火柴点燃，轻轻吹了一口气，看着火焰在雪茄头上均匀地燃烧。他深吸一口，吐出一团青白色的烟雾，烟雾在灯光下袅袅升起。
明天，那六个德械师就是他苏天赐的了。川沙县那支十万人的队伍，明天之后就会脱胎换骨，成为一支真正的现代化军队，一支能扛能打、能攻能守、能让小鬼子闻风丧胆的铁血雄师。苏天赐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着远处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吴淞口码头。明天，那里会很热闹。
夜色如墨，黄浦江面上泛着粼粼的波光，远处外滩的灯火倒映在水中，像一条条扭动的金蛇。吴淞口码头此刻灯火通明，却安静得像一头沉睡的巨兽。码头上原本应该有的装卸工、搬运工、海关人员，此刻一个都看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队队身穿黑色短打、腰别短枪的壮汉。他们分散在码头的各个角落，有人站岗，有人巡逻，有人隐藏在暗处。几百号人把这座码头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连一条野狗都钻不进来。一辆辆墨绿色的军用卡车整齐地排列在码头的空地上，车头朝着同一个方向，像是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车厢里铺着帆布篷布，篷布下空空荡荡，等待着明天那批即将改变无数人命运的货物。
马永贞站在码头入口处，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如炬。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风衣下摆在海风中猎猎作响。他的腰间别着两把盒子炮，枪柄朝下，用衣襟遮住。他的身旁站着十几个同样装束的汉子，个个腰板挺直，目光锐利，像一群随时准备扑向猎物的猎豹。从傍晚开始，这里就是他说了算了。丁力在仓库那边负责调度，他在这边负责警戒。两人一内一外，一明一暗，把这座码头守得像铁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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