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切丸并未离开本阵太远,他高大的身躯如同定海神针般立于后方。他也没有直接参与物理层面的砍杀,而是双手合十,低声吟诵着净化与守护的祝词,以自身强大而温和的灵力,构筑起一道虽不可见却坚韧无比的精神屏障。这道屏障很大程度上抵消了溯行军试图在德川军核心区域散播的混乱、恐惧与士气低落的光环,如同在惊涛骇浪中守住了一方稳定的船舱,使得家康的指挥能够顺畅传达,旗本们的意志也更为坚定。
鹤丸国永与大俱利伽罗则如同两道颜色迥异的死亡阴影,在战场最混乱、最危险的缝隙中穿梭。鹤丸那纯白的身影时而出现在朝仓军阵型衔接最意想不到的薄弱处,用灵巧而刁钻的突袭制造小规模的混乱,扰乱其传令与指挥节奏;时而又如同戏弄般引得一小股敌军偏离主攻方向。而大俱利伽罗则如同沉默而高效的死神,他深色的皮肤与狠厉的金色瞳孔在厮杀中格外醒目。他的目标明确——那些试图混在朝仓军中,凭借非人力量对德川将领(如酒井忠次、甚至本多忠胜)进行精准刺杀的溯行军。他的刀法没有任何多余花哨,追求一击毙命,刀锋过处,只留下破碎消散的暗红色能量残渣,以及周围朝仓士兵莫名的恐慌——他们往往只看到一道黑影掠过,身边的“同伴”就莫名碎裂消失。
蜻蛉切与千子村正的位置更靠近家康的本阵,如同最后的两道闸门。蜻蛉切那魁梧如山的身躯本身就是一种威慑,手中远超寻常长度的巨枪“人间无骨”如同门神挥舞的巨椽,任何试图突破防线、靠近家康本阵的敌人(无论是悍不畏死的朝仓武士还是隐匿突进的溯行军),都会被他那纯粹而无可匹敌的巨力瞬间粉碎或击飞。千子村正则抱着一种近乎艺术鉴赏家的态度审视着眼前的血腥盛宴,古铜色的脸上偶尔会流露出对战场上迸发出的“毁灭之美”的欣赏与迷醉,但他手中那柄妖异的打刀,却严格遵守着指令,凛冽的刀光只精准地斩向那些非人之敌。他偶尔会瞥一眼镇定指挥的家康,目光中带着一种对“持有者”成长程度的审视,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期待与守护的复杂情绪。
而物吉贞宗,他的行动模式最为特殊且难以捉摸。他并未固定在某个区域,而是如同象征幸运的精灵,轻盈而敏捷地在整个德川军的战线上游走、跳跃。他的战斗方式并不以激烈和力量见长,更像是在编织一张无形的、名为“好运”的网——
一名年轻的德川足轻在面对凶悍的朝仓武士时露出破绽,眼看就要被太刀劈中,物吉恰好从旁掠过,看似被尸体绊了一下,身体“不小心”撞开了那名足轻,让他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一击;
一支从混乱中射出的、角度刁钻的冷箭,目标直指正在前沿指挥部队交替掩护的酒井忠次的后心,物吉“偶然”举起刚刚捡起的、有些变形的阵笠(盾牌),恰到好处地挡住了这阴险的一箭,箭矢深深嵌入阵笠,发出“咄”的一声闷响;
一股无形的、源自溯行军的精神能量试图扭曲本多忠胜“鬼平八”冲锋路径前的一小块地面,制造塌陷,物吉看似无意地踩过那片区域,脚下微不可查地闪过一丝金光,那股扭曲的能量便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般悄然消散,本多忠胜的战马稳稳踏过,冲锋势头不减……
他的存在,仿佛无形中调整了德川军所处区域的“概率”,许多看似必然发生的伤亡与意外,总能在最后关头被某种微不足道的“偶然”所化解。德川军的士卒们或许说不清原因,但都能隐约感觉到,今天的运气似乎格外站在他们这一边。
战况随着时间推移愈发白热化,并逐渐向着最惨烈的方向发展。朝仓军中的猛将,号称“北陆鬼”的真柄直隆,挥舞着他那柄着名的太刀“笹雪”,率领着麾下最精锐的亲兵队,发起了决死的反冲锋!其人身材魁梧,膂力惊人,刀法更是大开大合,凌厉无匹,竟如同热刀切牛油般,接连将数名上前阻拦的德川将领斩于马下!其势如破竹,一度悍然撕开了德川军看似稳固的阵线,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直逼家康本阵而来!就连素有“鬼之平八”之称的本多忠胜,也被朝仓军其他几名将领不要命地死死缠住,一时无法脱身回援!
“保护主公!结阵!快结阵!”德川旗本们惊怒交加,嘶吼着收缩阵型,用长枪和血肉之躯试图构筑最后一道防线。但在真柄直隆那仿佛能劈开山岳的猛攻下,这道防线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舟,剧烈摇晃,随时可能崩溃!本阵周围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就在这千钧一发、连“葵”都微微蹙起眉头,“黑泽”的手指已然无声地搭上刀镡,准备在必要时出手的危急关头!
一直如同游鱼般在战场各处活跃的物吉贞宗,此刻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真柄直隆本阵后方那面高高飘扬的、绣有“三盛龟甲纹”的指物(军旗)!他并未像其他人那样试图冲上前去与真柄直隆进行近乎自杀式的搏杀,而是以一种超乎常理的冷静,迅速摘下背上那张为了更好融入这个时代而练习使用的和弓,从箭壶中抽出一支再普通不过的箭矢,搭弦,开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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